张永三握着这块藏僧所留的顶骨,光华不断从指缝中倾泻而出,心中思虑:“当初在那三姑庙中,这吊坠被高鸦儿触到,立马发光震动,就觉得蹊跷。这次鸦儿顶骨碎缺,吊坠光芒更胜于前次,莫非这顶骨吊坠和鸦儿有缘,欲救援于他?”
紧握吊坠,张永三心中默念:“师傅,我知道你的英魂未散,神识未灭,若你的神骨与这孩子有缘,就请示意于我!”顶骨吊坠活了一般,震颤不休,清音铮铮。屋内众人惊异,都愣愣地瞧着张永三。
张永三伏身到床上,揭开高鸦儿头上的碎布,伤口露出,头皮翻卷,顶骨缺空处,脑浆显露,触目惊心。张永三去掉吊坠上的铜箍,取出顶骨,摩挲数遍,伤感说道:“师傅,你去后,徒儿只能凭借此骨念想您的音容,一刻不敢离身。徒儿难舍此物,但也知佛法尚缘,神骨如若能在这孩子身上重生,也是天赐福缘!”
说完,把藏僧顶骨放入高鸦儿头顶残缺处,竟然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再把翻卷的头皮小心顺平理正,覆盖住伤口。自包裹中拿出一卷白纱布,自头顶至颚下缠绕数圈。
众人围聚过来,多点上几根蜡烛,留心观看高鸦儿的动静。长青道长紧张,心如撞鹿,那颗脆弱的心脏几欲跳出胸口。
外面阴风呼啸,杂音骚乱。屋内众人敛声屏气,聚精会神地注视高鸦儿。
半个时辰后,高鸦儿僵直不动,气若游丝,屡次断绝,并无奇迹出现。屋内的气氛愈来愈凝重,长青道长失望,几近崩溃,华长丰坐在长凳上唉声叹气,内疚自惭,黄发老太无奈摇头,张永三也坐立不安。
他们没有注意到,鸦儿的太阳穴悄然隆起,好似有力量在向外鼓动……
屋外狂风扫来,屋门大开,一股股黑气涌到屋中,昏黄烛光化为诡异青色。两个黑影现出身形,一黑汉,手提钢叉,一白衣女子,脖绕长巾,两人冷眼瞧着屋内众人,自报家门:“地府勾魂阴差,牛头、马面!”
长青道长瘫倒,抖个不停。黄发老太太惊惧欲逃,弓着腰低头四处搜寻。长青道长问:“你找啥呐!”
老太太低声说:“我找个耗子洞钻进去!”
长青道长抱歉:“昨日我把屋里的耗子洞全堵死了!”
老太太急眼:“你吃饱撑的,干啥不好,非和耗子洞过去不!”
长青道长嘟囔:“我这不是怕再来耗子咬棉袄吗!”老太太无法,只好贴着墙壁打哆嗦,低眉顺眼,不敢直视牛头与马面。
张永三阴着脸不说话,不过,手背上的青筋蹦蹦直跳。
华长丰吓得脑子一片空白,冷汗淋漓。马面夫人瞧了瞧他,轻笑说道:“好俊秀的小伙子,细皮嫩肉,惹人怜爱!”
华长丰听得夸赞,稍微定了定神,见马面夫人脖子上的白色长巾甚为皎洁,壮着胆子称赞道:“夫人,你这长巾又柔又亮,洒洒扬扬,世间绝无,正配你的好身材!”
马面大笑:“好小子,文绉绉的,舌口好甜!我这长巾就送你用用!”长巾挥出,冷风如蛇,正套在华长丰脖子上,华长丰低头一看,长巾已经化作黑粗铁链,惊吓过度,哭叫一声,晕了过去。
马面冷笑:“绣花枕头,空有一副好皮囊,老虎志气老鼠胆,咋咋呼呼的还玩革命,图惹事端!”
张永三咬咬牙,从怀中掏出一只小手枪,拉开枪栓,对准马面,说道:“放了华公子,有本事冲我来!”
牛头挺起钢叉,说道:“莫急,马夫人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你那枪子也伤不了我们!”
张永三无奈,把枪收好,依旧提神戒备,马面也收起铁链,依旧化作长巾。
牛头和马面来到床前,看到高鸦儿惨状,俱叹息不已。长青道长害怕,说道:“二位阴差大人,可是要勾走鸦儿魂魄!”
牛头沉默,马面却摇头:“我还真下不去手!可阎王爷的生死薄上已经消去这孩子的生籍,地府要收这孩子的魂魄,我们当差听人管,不能违令,否则,必受重罚,奈何,奈何!”
长青道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头:“二位大人,手下留情啊,鸦儿这孩子心善,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从小到大也没享过什么福分,就这样死了,天理不公啊!”
牛头马面皱着眉不说话。
长青道长焦急:“您们看,咱都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俗话说见面三分情,就高抬贵手吧!”
马面一愣:“邻居……”
长青道长往西一指:“你俩和判官爷爷不就在西厢房住吗?我在东厢房过日子,咱们是亲亲近近的好邻居!我时常帮你们收拾屋子……”天齐庙西厢房中,确实有牛头马面神像,凶神恶煞地护卫在判官爷前面。
牛头轻轻点头:“要照这样说,咱们还真是邻居,不过,你也不厚道,还说帮我们收拾屋子,睁眼说瞎话!那些杂七杂八的破桌乱凳没地方摆,净往我们屋里堆!逢年过节也不送点香火,一点邻居情分也没有!”
长青道长赶紧认错:“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明天我就去给二位收拾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