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鸡婆低头思索,她明白,真要把那些东西抖出去,就别想在津门县混了。就算那些富户不找她,侯秃子也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这些当官的,今天在津门县耀武扬威,明天,还不知调到哪去,可津门县的豪绅恶霸就守着老窝不动啊!自己以后还得看他们脸色过日子!
刘梅子见花鸡婆耷拉着眼皮不开窍,怒火暗生,呼喝一声,杜宾和穆央泉拿出绳子把花鸡婆紧紧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倒把王仲源吓了一跳,他坐到书桌旁,也想看看刘梅子的手段。
刘梅子从柜子里端出一盘青色粉末,唤过刘克辉、杜宾、穆央泉,小声说了几句,就坐到王仲源身边,陪他看这场戏。
刘克辉走到花鸡婆身边,恶声说:“我姐高看你,西洋好酒也舍得让你这脏婆子喝,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死不开口。我姐还有一样东西让你尝尝,这玩意可是东洋日本国特制的,劲贼大!就是点到死人鼻子里,也得打上两声喷嚏!今天,你有福气,享受个东西合璧。”
说完,捧着盘子凑到花鸡婆脸前,轻轻一吹,粉末扬起,钻入花鸡婆口鼻,辛辣至狠。花鸡婆涕泪交流,老脸涨红,心中恼骂:“这些狠心贼,拿芥末粉来损害老娘!找机会,老娘把你们剐了,沾着芥末粉生吃!”花鸡婆憋住气,紧闭口鼻不呼吸。
杜宾看状,脱掉了花鸡婆的鞋子,去掉布袜。
花鸡婆大叫:“没人事啊,非礼老太婆啊!”
杜宾骂道:“这臭脚,几年没洗了,踩进茅厕一样臭,还非礼,闻着都恶心!”紧紧握住那光脚,穆央泉蹲下身子,手里捏了个根鸡毛轻轻骚挠。花鸡婆脚心酥麻如蚂爬,浑身抖动,张嘴想乐,刘克辉把芥末粉又是一吹,花鸡婆尽数吸入胸腔。
芥末粉猛烈的刺激下,花鸡婆肚腹中像爆了一串鞭炮,五脏六腑烧了火一样,一股股灼气窜向脑门,好似把天灵盖都要拱飞。赶紧忍住呼吸,穆央泉又挠脚心,花鸡婆抑制不住,开口喘息,芥末粉又迎面吹来,扑满口腔鼻窍,吸直入双肺,如同数十颗炮弹同时炸开,胸腔里的每一丝活泛气都要被爆出身体,憋闷至极,毒辣透顶。花鸡婆眩晕欲死,眼泪和鼻涕如决了口的黄河,滚流而出,连眼珠子都快淌出来,嗷嗷惨叫。
如此数次,再看花鸡婆,更没人样了。头部肿大,老脸憋得煞白如纸,那双三角眼红通通往外凸起,鼻涕像两条浊溪直流到胸口下。
刘梅子站起,示意停止,花鸡婆像挨了揍的老狗一样,呻呻吟吟,耷拉出已成黑紫色的舌头大口喘气。
刘梅子瞪着她说道:“长见识不?这是东洋人的小刑法,我还算留情,真要是东洋人来,他们直接把装满这种芥末粉的布袋往你头上一套,在脖子上扎紧,你可真就进了阿鼻地狱。我要是再把芥末粉换成生石灰粉,你的五脏六腑全都化成脓水……要不,你也试试?”
刘克辉因势利导,凑过来说道:“别以为只有那些泼皮能玩狠手段,把我们这些体面人惹急了,就是茅坑的蛆虫也得挤出三两油来上供!”
花鸡婆终于把头低下来,喘息着说:“我说,你问吧,只要我知道,我全说,别再吹那粉子了,受不了了……”
王仲源问道:“丁婆子,你说说,咱津门县谁家积攒钱粮最多?可曾有劣迹?”又示意刘克辉拿纸笔记下来。
花鸡婆想都不想,张口就说:“粮食最多的就是那高记粮铺的高掌柜,他家粮食多……就是捂着不卖,坐等涨价!”
王仲源问:“高记粮铺就那么点地方,放不下多少粮食!”
花鸡婆说道:“高掌柜聪明,没把粮食放在城里,全藏到他老家的大宅子里了,他那长工说过,足有两万石!”
刘梅子高兴,又亲手倒了一大杯葡萄酒,让花鸡婆张嘴饮下,问道:“高掌柜可曾做过亏心事?”
花鸡婆面带神秘,说道:“高掌柜的三姨太死得不明不白,听姑娘们说,高家大少爷和那三姨太**成奸……高掌柜气疯了,就下了毒!”
刘梅子让刘克辉给花鸡婆松了绑,缓声安慰:“不要怕,接着说,如果日后有人为此事算计你,那好办,我请张奎张老爷子派几个人来帮你撑撑门面,到那时,哼,津门县有何人敢与你过不去?说,津门县谁的财气最旺?”
花鸡婆破罐子破摔,再无顾忌,又要了一杯葡萄酒喝下,微微有些醉意,说道:“这酒真好喝……好喝……最有钱的,要属你们警察局的局长……”
王仲源一愣……
花鸡婆继续说:“您不知道,每次城外土匪来抢东西,都要孝敬他一份,牢里的犯人每人一年孝敬大洋五块,商铺店家也孝敬,我每年托他给大人你上供十五根金条,也不知道有没有全数收到……”
王仲源恼怒,他收到花鸡婆的金条了,不过只有十根,黑吃黑都吃他头上了!怪不得近来土匪越闹越欢,都快抢到县署了,他早怀疑有内应,没想到是这局长。
刘梅子问:“你觉得他能积攒多少大洋?”
花鸡婆说道:“六千块!只多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