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摔破的响声,也同时打破了此间死寂的氛围,人们顿时惊声不已,哄闹嘈杂!
但随着赵霄云皱了下眉后,其间嘈杂的惊声立即戛然而止,重复了之前那般的死寂。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恼了这位官爷,到时只怕被杀了头也没处说理去。
“赵...赵大人?!您...您这是?”
便在这时,一名似****打扮的中年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往日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早已不复,他战战兢兢的行至赵霄云身前,双手作揖,微躬身形,颤声问道。
赵霄云瞟了他一眼,沉声道:“金老板,我要借用贵地来接待一位尊客,议事过程十分重要,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把你们万花楼的高层雅间给我全部清场,让他们在这一层大堂里候着,待我接待完那位尊客后,才准开放高层雅间。”
被称为“金老板”的****哪敢不依,即便那高层雅间上全是一些挥金如土的富贵客人,但又哪里及得上天泰军?
毕竟这西楚城乃是天泰军的地盘,能在这乱世安稳度日,也全靠着天泰军的庇佑!
换个方面来说,只要天泰军愿意接受少一份税务的代价,那么便是封杀万花楼,也只是一声令下的事情而已,有钱也终需有命才能花!
得罪常客事小,惹恼天泰军那可就事大了!
金老板犹如小鸡啄米般点头不已,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就欲转身上楼去,可不料赵霄云却又喝住了他,令得金老板不由打了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算了,你还得去和他们一个个解释,浪费时间。”
说罢,赵霄云挥了挥手,朝身后的士兵们说道:“五人一队,上楼去清场,越快越好!”
“是!”士兵们整齐大声的回应响彻了整个大堂。
许些胆小之人又是被吓得一颤,而金老板则是唯唯诺诺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说些什么,满脸的赔笑神情。
身披重甲的士兵们纷纷行上楼去,铁靴踩得木梯咯吱作响,“踏踏踏”的闷响声更是显得十分刺耳。
至此,大堂内不少人都已悄然起身离去,心想今天真是撞了鬼了,怎地这般倒霉。
苏龙摇了摇头,心想“兵匪不分家”,此言倒真是有几分依据。
此时,张氏俩兄弟正饶有兴趣的顾目四盼着。
两人的眼神不时便落到一些生得俊俏的青楼女子身上,而那些面色微白的青楼女子则是纷纷避开了他俩那如火如炬的眼神,身躯微颤,不敢言语。
王寅倒是并未有何反应,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他那空洞洞的眼眶极其引人注目,但当下也没人敢将目光在他身上多过停留一二。
......
不过多时,楼上传来了许多喝声与疑声,但疑声往往换来的都是更大的喝声。
随着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只见大量衣衫不整,或睡眼惺忪,或面容微醺的男女没好气的跑下楼来。
但见得赵霄云后,却立即收起了嘴里的碎碎念,满脸谄笑的赶忙大步离开。
兴许是因为兴致已然全无,又或者是因为惊慌害怕,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起身离去,有个别在城中地位颇高之人,在离去时也不忘和赵霄云寒暄客套两句。
看来,赵霄云便是扰了他们的雅兴,也终究没人胆敢对他有何不敬。
毕竟,就连那紫云军的大元帅徐华,也都曾给赵霄云下过跪呢!
若是在太平年间,那么军中之人的地位必然不如这些大商权贵之人来得高贵。
但如今时逢乱世,天下百军割据,战火从未停歇,军阀之人的地位便无比尊贵,这种时代经济与政治都不再重要,重要的便是最直接的兵马与刀枪!
谁有兵马,谁就最大!
......
......
万花楼高层雅间的人很快便被清场完毕。
赵霄云择了间最大最奢华的雅间,随行而来的士兵们在雅间外严谨把守,因为一些规矩,苏龙等人只能站在赵霄云的身后。
苏龙与王寅两人看着倒还好,但张行原和张行天两兄弟确实就像是两头狗熊般杵在原地,看着有些滑稽,但更多的却是威武。
而赵霄云则是坐在次位上闭目养神,空荡荡的首位正在等待着那位帝都的使者来临。
约莫一盏茶的时辰过后,雅间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恭声。
“禀上尉,帝都使者到。”
赵霄云顿时睁开了双目,神色一凛,雷霆大步行至门前,就欲拉开雅间房门。
苏龙等人也将颇为好奇的目光投了过去,都想看一看这个所谓的帝都使者,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赵霄云敛回心神,面浮微笑,清了清嗓子,身形微微躬下,一把便将房门拉开。
下一刻,赵霄云神情骤怔。
因为门外并没有什么众人想象之中,那位可能身着华贵锦衣,亦或是身披铁甲的帝都使者,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