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一名士兵突然一脚踹翻了麻子土匪,将钢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声喝道:“苏胡子!你若再不放开太尉,我便将你这些土匪手下全部杀了!”
麻子土匪当即肝胆俱裂,极其惶然的尖啸道:“大王救我!大王救我!!”
苏龙大笑两声,狰狞喝道:“一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杀之又何妨?!”
那名士兵眉头一皱,喝道:“你若再不松开太尉,我可真杀了!”
苏龙怒目圆睁,回道:“你想杀就杀!关老子屁事!?”
说罢,苏龙便拖着马宏武向后退去,本是形成一个包围圈的士兵们虽极其不甘,但也只得纷纷让开,给苏龙后退的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见况,马宏武更加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可奈何苏龙的气力大得难以想象,如今又是极度紧张和极其疯狂的状态,他哪里会挣得开?!
兴许是怕刺激着苏龙,那名士兵终究还是没有杀掉麻子土匪,他擦了擦额头的大汗,色厉内荏的喝道:“苏胡子!你别乱来!”
苏龙“呸”了一声,怒斥回道:“只要让我走,那他就没事!否则他必死!”
旋即,苏龙又朝着身后退了数丈,而那些士兵们则是步步紧逼,一个个双目血红!
苏龙大喘了两口气,他扫视了一圈步步紧逼的士兵们,扯着嗓子吼道:“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敢上前一步,老子就马上剁死他!无非就是一命换一命罢了,老子是土匪草寇,他是军阀太尉,老子也不亏!你们且看看老子敢不敢!”
听得此言,那名踹翻麻子土匪的士兵顿时眉头紧皱,他狠狠地咬着牙,沉吟了半晌后,终是做了个示意士兵们驻地禁动的手势,然后死死的盯着苏龙。
苏龙试探性的往后退了几步,见得士兵们终于是没有再度紧逼上前时,心中立即微松了口气,但也还是不敢彻底松懈下来,如履薄冰那般缓缓的退着,神情十分凝重,汗如雨下。
身后的张行原等人更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但不知不觉间却将苏龙给护在了最后面,白清容紧紧的咬着嘴唇,望着苏龙的眼神有些惘然,不知其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般十分僵持的境况下,苏龙离那些士兵们已经有了约莫五十丈左右的距离。
士兵们的身影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根手指头那般大小,但能够隐隐看见,士兵们依然在缓缓的靠前。
苏龙再大喘了口气,然后十分严肃的说道:“待会分头跑,白清容跟着我,咱们在西楚城集合,务必要护好自己,少一个都不行!”
张行原有些讶异,说道:“大哥,咱们去城里集合?会不会太危险了?!”
情况紧急,苏龙自然没有闲心去跟他解释“越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这个道理,而是直接喝道:“别废话了,我在西楚城等你们,听清了没?!”
虽是有些难以理解,但几人也选择听命苏龙,纷纷点头称是。
这时,苏龙却忽然一怔,然后叹了声,朝着马宏武说道:“我本不想杀你,你死了紫云军想必也会更加的愤怒,对我自然不利...但谁让你听见了这么多呢。”
闻言,马宏武的眼瞳骤然间缩得极小,他挣扎的更加疯狂了起来,求生的本能让他发挥出了难以想象的巨力,竟是险些就挣开了苏龙的禁锢!
苏龙脸色一沉,心中虽然对于杀人依旧是有些抗拒心理,但如今事已至此,别无他法,马宏武若不死的话,那么危险的可就是自己等人了!
迟疑了片刻,苏龙最终没有亲自下手,而是朝着张行原说道:“老三,弄死他!”
张行原自然与苏龙不同,便是用“杀人不眨眼”这等字眼来形容他也丝毫不夸张。
只见张行原也并没有多想和迟疑,骤然间便抬起了手中的钢刀,朝着马宏武的脑袋一刀剁去!
“呜!”伴随着马宏武最后的挣扎声,只见手起刀落,人头滚地!
马宏武的脖颈处顿时犹如喷泉那般,激射出了无数的鲜血!
王寅与张行天面无表情,苏龙面色微白,有些反胃,白清容更是直接惊呼出声,小脸煞白!
苏龙一把捂住了白清容的嘴,携着她就欲按照之前说好的那般朝山下跑去。
可不料,便在这时,苏龙却忽然打了个踉跄!
因为背后有一只手猛地抓在了他的虎皮大衣上,然后将虎皮大衣扯了去!
苏龙先是一怔,随即立即惊觉过来,他望着那一直以来都是沉默寡言的王寅,此时却已经穿上了他的虎皮大衣并朝着另一头疾速跑去,立即就傻了眼。
“王寅!!”
......
......
才携着白清容往山下跑了几步,苏龙便感觉到整座山都似是颤抖了起来一般!
无数的铁靴踏破了灌木的声音络绎不绝,大量的紫云军士兵们狂掠而下,很快便跑到了马宏武的无头尸体之处。
然后,无数道充斥着凛冽杀意的疯狂怒喝声,响彻了整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