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了皱眉对我说道:“贝勒爷,这玩意苦的不行。您可别喝,没准真像七喜说的,是伙计端来的什么汤药。”
我摆了摆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感觉还真是有点苦,没有二十一世纪那些种类繁多的咖啡好喝,但还是很装算的说道:“恩,很好喝的咖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采自西班牙的咖啡豆吧。只是可惜,你伙计的手艺可不怎么样。最好的咖啡一定要在烹煮前现时研磨,咖啡粉的粗细也要与所使用的烹煮器具相配合,只有保证萃取时粉末与水汽结合的空间与时间恰到好处,才能提炼出口感极佳的咖啡。”
埃里闻言克不时地点着头,也收起了轻视之心,道:“真是没想到,贝勒阁下对咖啡有如此研究,真是让人意外呀。不知道阁下是哪位王爷的公子?”
我放下咖啡杯说道:“哦,我是醇亲王的世子。还未敢问阁下是出自哪个家族呢?”我又抬头看了看还在研究咖啡的七喜,说道:“埃里克先生,我的随从并不习惯咖啡的口味,可否给他们上一杯茶?”
埃里克一愣,随即抱歉地说道:“当然没问题,伙计给几位贵客泡几杯好茶来。”
待伙计离去,埃里克又说道:“这就难怪了,原来贝勒阁下是醇亲王的世子,难怪会对咖啡如此了解。我的全名叫埃里克?帕特诺特尔,我的叔叔是驻华使馆的公使巴德诺。我以前是随叔叔来到中国的,在中国做了一些生意,我很喜欢中国,就一直做到了现在。”
听到埃里克的话,让我一愣,没想到我面前的这位洋行经理来头还不小。他的叔叔巴德诺是法兰西著名的外交官,重要的是,如今的中法战争最后是以明年签订不平等条约《中法新约》收场的,而鉴定《中法新约》的便是法兰西的巴德诺和清政府的李鸿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巴德诺以前便是驻华使馆的参赞,之后又调去了其他地方,应该是今年(1884年)刚刚调回中国当公使的。没想到,一杯咖啡竟然喝出了个明年签订《中法新约》法国代表巴德诺的侄子。当然埃里克也没想到,一杯咖啡竟然喝出了个如今清廷军机处幕后老大醇亲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