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
眼镜回过头来,很不耐烦地看着柳煜:“又怎么了,还有什么高谈阔论没说么?”
“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们会不会很麻烦?”
“哈?”
“应该会很麻烦吧,绑架这种事情就跟做生意一样,一手交钱一首交货,但如果货是残次品或者本来就是报废的,那付钱的那一方肯定会很不高兴,把店面给举报了吧。”
说着,柳煜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刀来,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把你们的目的告诉我,我也许还会帮你们想想办法,最后好聚好散,不然的话,我可能会做一些发疯的事情……”
见此,光头和小平头都站起了身,有些紧张地看着柳煜,眼镜却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意思,脸上满是嘲弄:“那你发疯啊,发疯啊。”他才不信柳煜敢真的刺下去呢。
眼镜又说道:“你装样子给谁看呢,你以为我们会被你吓到?再说了,就算我们告诉了你,你又能怎么样呢?你能帮我们想出什么办法?好聚好散?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柳煜有些骑虎难下了,他确实只是想吓一吓他们,但他也没想好没吓唬住该怎么办,更没想好如果真的吓住了该怎么办。放自己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们就算真的让自己受伤也不会放自己和江涟走的。而现在看样子并没有吓唬住他们,自己的这种举动就显得很蠢了。
他毕竟还只是个小孩子,考虑问题片面,解决方法幼稚,自以为能够处理很多事情,但事实上他什么都做不到。
而这时候,他就将自己推进了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中。
手中的这把刀,刺还是不刺?
刺的话,他怕疼,还会流血,虽然他知道刺哪个地方不会致命,但那也只是从书上看来的,没有实际体验过谁能保证,万一真的死了怎么办。
不刺的话,就更显得自己蠢了,对方本来就没有被自己吓到,认准了自己不敢刺,要是真的不刺,不是会完全被对方看扁了?
这是生命和幼稚的自尊心之间的矛盾。
如果是几年后的柳煜,他就绝对不会刺,先保住命再说。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能吃吗?人不要脸才会天下无敌啊!
但这时候的柳煜显然没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可怜的自尊心战胜了对疼痛和鲜血的恐惧,他一咬牙,向自己的肚子刺了下去——也没敢刺的太深,怕真出事。
只觉得钻心的痛,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刺了那个部位,刺了有多深,手心只觉得黏糊糊的,柳煜整个人被痛觉支配着,都没法控制自己低下头,用眼睛瞄了一眼,手上确实已经都是红色的血液了。
他差点痛昏了过去,但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他想看看那些人看到自己真的下手了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光头很震惊,小平头也差不多,只有眼镜露出一副厌恶至极的表情,快步走上前来夺过柳煜手中的刀,将柳煜的脑袋按在床垫上,恶言相向道:“小畜生真会给我们找麻烦,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的了什么了吗?不过让你说对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对我们来说还真是有点麻烦。老四,快拿点能止血的东西来。”
“哦……”小平头听到吩咐后立刻开始翻箱倒柜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才有些羞愧地问道:“那个,什么东西能止血啊?”
“药膏,绷带啊!”
“这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那就冰块,盐水,面粉——辣椒粉也行!”
“可是这些也都没有怎么办。”
“……”
眼镜看上去被小平头气的不行,这时候他才觉得事情好像真的变麻烦了。
咔擦——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天花板上的那块玻璃碎了,碎片洒落到里面,正好在下方的光头急忙躲闪,但脑袋上仍被玻璃渣子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
“怎么——”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从上面飞下,直接骑在了光头的脖子上,将他压倒在地。
小平头喊道:“谁!”
眼镜没有喊,用这种方式进屋的肯定不会是和他们一伙儿的,有功夫喊话还不如在第一时间动手将其制服住。
他拿起一旁的椅子就往入侵者的房间丢了过去,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被压在那人身下的光头,然后用从柳煜手里夺来的刀刺了过去。
入侵者反应很快,躲过了那把椅子,任由它砸到光头身上,然后身形一闪,很快便冲到了眼镜面前,腰部下沉,一个肘击就让眼镜痛得弯下了腰,随后再往后一甩腿,将企图偷袭的小平头掀翻在地,又往他的脸上补了好几拳,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和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