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突然开始扭曲起来,他们转身想要逃离,却发现画面的入口已收缩成一条连手指都无法穿过的细缝,任凭他们速度再快也无法逃出去,只能眼见身后被圈曲得扬上空中的房屋和街道朝自己直盖下来,用最后的声音对画面外的同伴发出警示性的惨叫。
于是,十几幅透明幕布一齐卷起,将近千名入侵猫城的士兵埋葬在其中,化作十几根半透明的树枝。
没有进入画面的士兵尽皆骇然,有人掰断树枝,想要救出同伴,却发现自己只是徒劳,树枝被折断了,画卷却不再张开,犹如树脂般凝固在枝条上。
折损了大半的人力后,特种部队剩余其他士兵不敢再随意搜寻,他们集中在一起,重新戴上潜水服的头套,朝“大僧帽”水母迅速折返,想回到指挥部重整兵力。
可当他们接近“大僧帽”水母时,却被两群如潮水般从道旁涌出的猫阻住了去路。其中一群领队的是一只褐猫,而另一群领队的是一只灰猫。猫群中的数千只猫个个都伸长了猫爪,展露着猫牙,比爪牙更锐利的是它们的眼神,仿佛一对对划破黑暗幕布的尖刀,直指向两百多名残存的入侵者。
见逃跑无望,特种兵们于是分别从腰间抽出一支透明的龙珀军刀,作好了博斗的准备。
猫群中的黑猫们见敌人拿出武器,更不迟疑,率先出阵,迅速冲上道旁的树干,从树枝上俯冲下来,扑向特种兵。由于身在高处,它们眼睛反射的光无法被察觉,轻盈而漆黑的身躯与夜色融为一体,这凌空而至的一击着实令人猝不及防。
“他们在上面!”有位警觉的士兵抹了抹眼罩上的水雾,提醒同伴道。与此同时,他身子一闪,让一只朝他扑来的黑猫落在地面。
其他士兵则没那么幸运,尽管他们听到叫喊,但没来得及闪躲,或被黑猫的利爪击中,或被黑猫的牙齿咬住,所幸他们身上套着一层潜水服,为他们挡下了这轮攻击,否则他们很有可能都脱了一层皮。
士兵们奋力将缠住自己的黑猫与被撕破的潜水服一同甩脱,个个都变得光膀赤膊,惹得猫群中爆发出一阵讥笑之声。
唯一一名没被撕破潜水服的士兵看见同伴被讥笑,也脱掉自己身上的潜水服,双手撑地,高耸肩背,摆出一副猫愤怒时的姿态。其它士兵也都双手撑地,紧握龙珀军刀,摆出同样的姿态。
众猫见他们摆出这样的姿态,以为这些人都被吓疯了,更是乐不可支,有的猫笑得前仰后合,翻倒在地,其中就包括驾驭着灰猫俊奇的科林。唯有驾驭着褐猫残掌的西瑞保持着一脸严肃,他觉察到那群特种兵的身上似乎有某种熟悉的猫的气质。
“西瑞,你觉得他们像猫吗?”科林笑着问西瑞道:“我觉得他们更像狗啊!想变猫也不是这样变的吧!啊哈哈哈哈哈……”
正笑间,一阵红色液滴洒在众猫的脸颊上。
“咦,猫城中怎么下起雨来了,而且好像还是热的。”科林抹了一下脸颊,看见猫掌上沾着一道红色的液痕,惊讶而疑惑。
直到一具身体被分解得只剩下头的黑猫骷髅掉落在他面前,他才意识到刚才那阵红雨原来是黑猫的血液。
抬头看时,发现刚才率先发动进攻的那些黑猫此时正处于自己的头顶,被上百个穿梭于道旁树冠间的不明物体往来抛掷分割着,血液不断洒下,身子却悬于空中,直到被分解得只剩下骷髅,才被抛落在地面。
惊骇和悲伤取代了众猫片刻前的欢娱,当它们再看面前的那群敌人时,发现他们正以无比快捷的速度挨个跃起,又挨个落回地面。每个跃起的人都瞬间化作树冠间一道飞驰的流线,将先前攻击他们的黑猫从地面带起,在空中切割,而后又化作士兵回到原地,仍与其他人保持原有的队形,让群猫都看得眼花缭乱。
“这明明是北杰才有的速度……”西瑞叹道。
在数百只黑猫被完全肢解后,两百多名特种兵回落到地面,恢复了静止状态。与先前不同的是,他们的皮肤略微变得褶皱,肌肉发生了些许的萎缩,头发也有些发白。
“还要撑下去吗?”一位较年轻的士兵问刚才唯一躲过黑猫攻击的那个士兵道。
“我的手才刚开始发痒呢……”那个士兵紧握着手中带血的龙珀军刀回答:“放心吧,对付这群既低等又弱小的生物其实很简单,只要稍微激怒他们,就可以坐等绞肉了!”
群情激愤的众猫开始不顾西瑞和科林的指挥,一齐朝敌人奔去。
“喂,大家先不要冲动!”西瑞拼命拦截,却哪里阻挡得住猫的洪流,只能与科林一起追随他们朝特种部队涌去。
特种部队士兵们迅速结成三人一组的数十个阵列,分别将手中握着的龙珀军刀朝向前方和左右翼。
群猫发出愤怒的咆哮,数万根利爪和猫牙朝特种部队疯狂地攻来。
然而,当第一组特种兵如闪电般划过猫群时,咆哮声就减弱了一大半。三人一组的特种兵仅用一次攻击,就让数几十只猫断送了性命。
在群猫还来不及总结经验,学会听从指挥时,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