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装的豆腐浆,居然掷地有声喝着,“本官奉命公干,这些刁民枉法寻事妨碍执法,打死打伤公差兵士,已犯九族之罪,如何能轻饶!”
装 B,终是没有好下场的!
何庆魁的话立刻在稍稍平静下来的村民里,激起了更大的骚动,村民们铮铮上前,怒目喝着,叫嚣着,大有拼死一战的气势。
如此气势犹如一根刺针,扎破了何庆魁装 B 的气球。
何庆魁赶忙退后几步,不停擦着额头的汗珠,颤颤道,“你们真要造反不成!”
“打死你这狗官!”
“以命抵命!”
“休要让他们走出村子!”
“都退下!”王兴德被两人搀扶着,拼力喝道。
到底是族长,整个身子都虚弱极了,却仍能令村民们停住脚步,熄灭怒火。
“何庆魁。”王兴德蹒跚踱步上前道,“今日之事,盖因你嚣张跋扈而起,明日我定当奏明府台大人,届时定有公断。”
“好好好。”何庆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明日府衙之上,我定会与你对质是非,你们王寨村就由府台大人决断,今夜我先将这两个贼子押回去,其他事明日再说。”
“不行!”王兴德断定道,“我是王寨村的族长,决不能任你胡作非为。”
“老头子,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何庆魁真是受不了风平浪静的主,又要破口惹事时,看见张中林不停的眨眼示意,便又将话憋了回去,转口道,“罢了罢了,今夜不早了,本大人回府明日再与你计较。”
何庆魁在兵士护佑下,便往外走,却奈何村民将路堵得严实,根本不得过。
“让他们走!”王兴德道。
村民无奈让出一条道来,何庆魁战战兢兢从村民身前走过,待出了包围,内心舒了一口气。张中林瞧了瞧王俞夏,后者拿下了刀,兴隆镖局的人也跟着官兵出了村。
这场厮斗,五个村民身亡,二十余人受了伤,而官兵们,也死了七八个,受伤者多达三十余人。
王兴德见官兵走远后,猛吐一口的鲜血,便登时晕了过去。村民们还未将死伤者安顿,又紧急救治王兴德,将其抬回了家中。
王俞夏总算挨过了一劫,刚舒了口气,忽见一掌迎面劈来,可他却动也不动,听得一声脆响,脸上火辣辣的痛。村民王有财怒目而视,道,“你这煞星,怎的又回来了,早知你还回来祸害人,当初就该宰了你。”
村民们被压抑的怒气,尽皆发泄在王俞夏的身上。
“祸害!你十几年在外,村里安然的紧,如今一回来,便死了五个人,他们的寡母妻儿该如何?“又一村民喝道。
“还我丈夫命来!”王智德的媳妇扑将上来,伸手便往王俞夏的脸上抓挠,登时脸上突显几道血痕。
王俞夏手里的佩刀,滑落于手,仍由这些愤怒的村民打着,抓着,挠着。
“都住手!”王建邦飞身扑开人群,整个身子跌趴在地上,乞求道,“诸位乡亲族人,俞儿不过是个娃娃,是我没教好,害苦了大家,若要抵命要杀要剐冲我便是,求求你们放他一条生路。”
王俞夏立刻蹲在王建邦的身旁,内心不由得一颤,瞧着王建邦已经残废的左腿,真不知是如何从那边爬过来的。不禁哭泣道,“爹,过错在孩子身上,该给叔伯婶亲们抵命,不干你的事呀。”
“你闭嘴!”王建邦厉声喝道,“赶紧给我跪下!”
王俞夏膝头一软,便跪了下来。
“族亲们呐!”王建邦苦求着磕着头道,“俞娃儿命苦呀,你们都是叔伯婶婶的,念孩子可怜,放他一条生路吧。”
好在王建邦名声甚好,在村里也是一名保长,平日里没少做好事,但凡村里族人有困难,无不是有求必应。如今瞧着年过半百,还有恩于自己的王建邦猛磕着响头,也难免不为动容。
“等族长醒过来,你自己去解释吧。”王有财闷哼一声,转身回家去了,其他村民便也渐渐散了去。
“俞娃儿“王建邦见村民散去,连忙道,“你快走,带上峰儿,走得越远越好,千万莫要再回来。”
“爹。”王俞夏道,“我不能走,我一走你怎么办,村民们怎么办,官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这些你莫要管,听爹的,赶紧走。”王建邦艰难的推搡着王俞夏。
“对对。”肖桂英扶着王俊峰上前道,“你带上峰儿赶紧离开这,娘把峰儿就交给你了。“
“娘!”兄弟二人不舍道。
肖桂英算是明白了,王俊峰在村里是真待不下去了,虽然心里怨恨王俞夏的紧,但此时唯有他能照顾独子,保下王家的香火,脸上泣不成声道,“你想让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赶紧走,赶紧走!”
王俞夏领着王俊峰一步三回头,无奈的走出了村口。
不过刚出村口不到十米,草林间又闪出了许多黑影,两人内心一怔,背靠相依拔出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