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好熟悉,到现在还像一座大铁钟发出的浑厚钟声震动着她的耳鼓、震撼着她的心和灵!
玉娘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当年为了要和仲轩在一起与老爸闹得天翻地覆时的场景,离家出走时,她也曾经流着泪水说过这样的话,到现在她还清清楚楚记得当时她的原话:“爸,妈,女儿对不起你们了,恕女儿不孝,辜负了你们对我的苦心栽培和养育之恩,但我真的离不开仲轩,没有他女儿真的活不下去!你们就把我忘了吧,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我这么一个不孝不义的女儿!”
而现在,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居然也说出了同样的话,这让玉娘感到无比的震悚和惊愕!霎时间玉娘觉得时空逆转,仿佛又回到了她自己和父母决绝、离家出走的那一刻,这让她的內心感到无比的压抑和绝望。
玉娘还记得那会儿她刚刚怀上菲菲时,初为人母的巨大喜悦和责任,她曾对天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孩子复蹈前辙,有了自己痛苦的前车之鉴,她曾经下定决心让自己的孩子自由地追求他们自己的幸福和快乐,此刻的玉娘扪心自问,我这是怎么啦,我这是在害自己最怜爱的儿子吗?甚至连带拉着琳儿一起来陪葬!但这绝对不是我的初衷,更有违当初自己向上天发下的誓言,难道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受过的罪,还要让自己无比疼爱的孩子们再来经历一次,唉,造孽,自己这真是在造孽哦!
洪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下楼来和玉娘告别。她说:“玉娘,我走了,这段时间给你和上官伯伯添了不少的麻烦,是我不懂事,请你原谅,别放在心里了。”说着,又悲悲切切、伤伤心心地又流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就被自己当作亲闺女、小儿媳妇看待的小可怜,玉娘心中好痛,走上前去动情的一把搂着洪琳,呜咽道:“琳儿,我可怜的小琳儿,是玉娘害了你们,这事都怪玉娘啊!”
洪琳在她怀里“哇”的一声委屈的大哭起来,边哭边抽泣着说道:“玉娘,我到底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玉娘此刻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来安慰可怜的铃铛,只得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个痛快。
当洪琳上了车,向上官一家人告别时,玉娘终于鼓起勇气,向她道出了自己埋在心底里的话:“琳儿,听玉娘一句劝,毛毛那混账小子不值得你去爱,也不值得你这样的等待,你不用再为他做什么了,他真的不配!好吗,琳儿,你就忘了他吧,你要去追求属于你自己的幸福,不能再为他耽误时间了,女孩子的好时光多短暂啊!好不好,孩子?”
玉娘的这几句话又惹得洪琳失声痛哭,她流着泪说道:“玉娘,你别说了,从小,我就认定了我是上官家的小儿媳妇,从小就认定了毛毛是我未来的好夫婿,是我终身的依靠,我心里从来就没有过第二个男人,他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我都默默的隐忍了,但是这次我忍不了啦,我真的受不了啦,玉娘,他对谁都那么情深意重,为什么偏偏对我就这么薄情寡义呀?玉娘,你让我放手,可我实在是放不开呀,要是能放手,我的心就不会这么痛了!”
洪琳的这些话,听得玉娘、怡菲、英子都抹起了眼泪,连庞敏也背过头去悄悄擦拭眼泪。
上官仲轩走到车窗旁,和蔼、慈祥的对洪琳说道:“琳儿,记住伯父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珍惜自己,好好的对自己,好吗?”洪琳点了点头说:“谢谢uncle!”
仲轩这才对女儿怡菲说道:“菲儿,开车走吧,路上小心。这几天你多陪陪琳儿。”
玉娘一直目送她们的车开到山脚下,直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她把头枕在老公的肩膀上说:“我这两个闺女的命咋个就这么苦啊!她们这是招谁还是惹谁了?”
仲轩轻抚着太太的秀发安慰道:“这是孩子们命中注定的劫数,躲不开的,我们只有鼓励孩子们勇敢去面对,别被劫难击垮。玉儿,放心吧,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他们最终都能从阴影里走出来的。”
玉娘叹气道:“但我看到琳儿那可怜相,好心疼,我真怕她会想不开,出点什么事,那可怎么得了!”
仲轩柔声道:“该经历的事情琳儿就必须要去经历,我们谁也代替不了的。我们要相信孩子们,她们能应付得了。好了,回屋吧玉儿,这会儿起风了,你穿的这么单薄。”
怡菲在喜来登酒店为洪琳要了一个总统套房。进到房间后,怡菲见洪琳的情绪还很低沉,便想着法儿逗她开心、说话,哪知洪琳不耐烦道:“烦着呢,别惹我啊!”
怡菲听了叹了口气说道:“让我说你点什么好呢,小铃铛?”
“那你什么都不要说!”洪琳没好气道。
要是就此能打住、停得下来,怡菲就不叫怡菲了,听她继续说道::“毛毛手腕上的伤是你咬的吧?”
“我忘了,那会儿那么乱,我打过他哪儿,咬过他哪儿,我都忘了。”洪琳低眉垂眼说道。
“哼,毛毛从小练咏春,就是你和俊杰绑在一块还敌不过他一根指头。他要不让着你,你连他身上一根毛也碰不到,还能咬他的手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