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让林冲早早用上这杆枪并非尽是好事,至少在他尚未体验江湖险恶之前。
经过巨大的欢喜之后林冲意识到即便是作为长辈的见面礼,这杆枪也太过于贵重,于是他强行收回惊喜的目光,将银枪递向叶萧康说道:“小叶叔,侄虽初出茅庐却也知道这杆枪实乃神兵利器,实在受之有愧。”
短短一句话却让在场众人吃惊不已,甚至连叶剑都为之惊讶,叶萧康经过短暂错愕之后眉间轻轻上挑,望向林冲的眼神中满是欣赏“嘿,有点儿意思。”
“拿着吧,你别以为给你这杆枪是啥好事,就目前来看你独自一人抱着这杆枪闯江湖怕是活不过三日。”叶萧康忽然想到昨日的盛况转而说道:“不对,近半座江湖都在滕州,你连一日都活不了。”
“为什么?”听了叶萧康的话,林冲仿佛被三九天的一盆冰水,被从头淋到脚。
孩子们总会憧憬江湖,是因为他们眼中的江湖从来都只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有把酒言欢,只有情深义重,只有生死相托,每个人都行侠仗义,广交豪杰,受人敬仰。他们哪里知道有太多的江湖小鱼小虾仅仅为其中一项,便要苦苦挣扎甚至付出生命。
有些人不经历些苦难,永远以为江湖险恶只是他人为自己不能出头而找的托词。
这种人分为两类,其一便是出身名门的公子哥,自幼不经世事目空一切,这些人即便有些真材实料,却也太过引恨,若非有深厚名门撑腰恐怕是死的极快。其二便是沈华这种一穷二白的愣头青,只可惜如今的沈华吃尽了苦头也才读懂了一个恶字,若不是遇上贵人奇遇,这种人死的更快。
第五木槿走到林冲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记住这些话就好以后自己体会,枪收下吧,去给你爹娘爷爷辞行。”
小家伙这才想起今日便要随师父而去,仅仅十岁的年纪心中满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对亲人的不舍。
离别时,年纪不小的父子俩与夫人在门口目送林冲一行人远去,林阳神色肃然,妇人早已泣不成声,不像富贵小姐随身带着手绢,只能用袖口将眼泪拭去。
不想孩子离开自己身边,又想着孩子能够一跃成龙,这大概是另天底下所有父母都头疼的事儿。
只是有些路终须自己去走,是好是坏,是坦途还是曲径,旁人无法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