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羊肉的做法中,既保留肉香,又去除羊骚气,是任何出资都头疼的难题,林远却将这个问题处理的极为完美。
肉香内敛,待入口后一经咀嚼才得以释放,没一口都令人陶醉,舍不得下咽。
环顾一圈,叶剑专心对付盘中食物,沈华深色陶醉毫无吃相科研,就连第五木槿的少女姿态都有所动摇。
“适量银子买半只羊怕是给少了,就凭你这手艺,这半只羊起码三十两银子没跑了。”终于咽下一口腌肉,叶萧康砸吧嘴道:“回头有机会再来,一定要捎上一直北方大草原的野羚羊,那肉质堪称完美,现在想一想都要滴口水。”
妇人坐在不算太偏远的位置,认真听每一个人的话,吃相绝谈不上亚冠,却很妇道的从不打断男人说话,包括儿子。
富人家的孩子及冠之后便要当家做主,穷人家的孩子哪有这规矩?今天林冲拜师第五木槿,往后就是真正的江湖中人,这是由男孩向男人的转化。
被羊肉所吸引,众人几乎忘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放了一坛老酒,须知烤肉佐酒乃是一等绝配!肉是第一等号肉,酒若是第一等好酒反而不美,要配这样的肉,不须酒已入喉唇齿留香。只要一坛辣喉的酒,酒劲要大,才能最大发挥肉的香美。
林远起身拿起酒坛,却被林冲接了过去,看着乖巧懂事的孙儿,林远欣慰道:“去吧。”然后转身坐下,他心中之想着一句话:得孙如此,夫复何求?
第一个必然是为第五木槿满酒,然后到第二个时,林冲就有些把握不准,他听说过江湖中人最是好面子,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论资排辈。
书院里,家里开武馆的张大力说别看江湖中人大多五大三粗,其实心眼小得很,为各种小事都能打得头破血流,据说各路英雄好汉聚集于滕州这几日,到处都在打架。
虽说眼前这极为多半不会出售,但初出茅庐的林冲实在不愿意得罪人。
在场众人,第五木槿自由便是天骄,道哪都是中心店,自然想不到这一点,沈华家贫,就没经络这类事儿,叶剑冷到发寒的性子,更是不屑于此。
只有在那座大“染缸”中浸泡过的叶萧康最是懂得林冲此时的困窘。于是指了指沈华又朝叶剑努了努嘴道:“我跟沈华你已经认识了,那边的冰疙瘩叫叶剑,你应该听说过,按年纪算我们都比你爹小,你叫声叔就好。”
“叶剑?”不止林冲,连同林远林阳都是心头一惊,这几日滕州发生了件大事,牵得半座江湖都前来观战,而其中一位主角就坐在他们身边,怎能不叫人震惊?对于这些普通百姓来说,这位主儿就是他们见过最大的人物了。
得闻此言林冲恭敬的为叶剑满上一碗酒道:“叶叔请”
似乎是不习惯于被人叫做“叔叔”,叶剑端碗的手腕略显僵硬,喝了口酒从怀中摸出一张百两银票向林冲递去。
林冲一时拿也不是不拿叶不是,不知如何自处。
倒是叶萧康深情极为夸张,像是看见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竟是忍不住暴了句脏话:“操,小冲子快接下来!这大概是你叶叔第一次送人东西,这张银票可比千两白银更实在!”似乎是怕叶剑改变想法,叶萧康急迫神兽将林冲向前推了推。
林冲结果银票后对叶剑深深鞠了一躬:“谢大叶叔。”
端起酒碗抿了一口,叶剑似有似无的点了点头,这些落在叶萧康眼中充满了诡谲味道。
“小叶叔请。”林冲早慧不仅于聪明,更多的是能将许多事看得透彻,串座其他十岁的孩子,先不说要围着叶剑转个不停,起码也要被那张银票晃花了眼,而林冲确实转身去为叶萧康倒酒,颇为宠辱不惊。
叶萧康看在眼中暗自点了点头,并不想叶剑那样吝啬,言语道:“成,你这侄儿我认下了,你大叶叔都给了见面礼,我自然也要给,只是再给银票反而不美,身上又没准备,明儿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