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月楼五层的阁楼上,陈亦飞和韩城寒暄两句,相对而坐。
“韩大人,这是上等的贡品香茗,请您品尝。”陈亦飞眼中闪烁着笑意,却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没有怀疑吧?”
“还好,他真的以为是韩非子显灵呢,读完你的古风,哭的惊天动地的。”
韩城想到好笑处,一口茶差点儿喷出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韩城擦拭着嘴角,急切的问。
陈亦飞星眸闪动,透过敞开的轩窗,望着天边一抹悠闲的白云,轻声道:“接下来,就要看韩废王是否贪婪了。我只要一座城池,建立属于我的基地。倘若他能看透形式,就该爽快的答应。”
“那好吧。”韩城沉吟片刻,道:“只要能保住大韩,我愿意无条件配合你。”
陈亦飞淡淡的笑了笑,举起小巧的茶盅一饮而尽。继而,修长的食指按在桌上的一幅地图上,意态从容的画了个小圈,道:“我只要这里。”
韩城双目射向地图,沉思片刻,道:“我估计,没问题。”
门外传来脚踏木梯的响声,两人同时止声,望向低垂的门帘。片刻,一缕香风从门帘外传来。
韩城抬起头,望向刚刚进门的妙龄女子,顿时眼睛一亮。
“姬明月拜见韩大人。”妙龄女子袅袅冉冉,向韩城施礼,继而转向陈亦飞的方向,道:“是否,让明月送韩大人下楼?”
“不用了…岂敢劳明月姑娘玉驾。”韩城慌忙起身,颇有些心旌荡漾。
姬明月,望月楼的头牌女神,此刻未加任何修饰,仅穿了一身黑色紧身服,外面随随便便披了件黑袍。往对面一站,顿时让韩城生出天地黯然失色的感觉。
在望月楼,女人分两种。一种是普通卖身的官妓,另一种就是姬明月这一类,拥有着超高的技艺,琴棋书画皆精通,卖艺不卖身。
而姬明月在望月楼,连卖艺都吝啬的让人牙疼。无数豪门公子慕名前来,想一睹她天下无双的抚琴技艺,大多数都被她拒之门外。每当此刻,必定会引起一番纠缠,因为姬明月而引发的打斗,几乎每个月都有那么三两次。
姬明月似乎刚刚沐浴过,也可能做了什么剧烈的运动。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额头上朦胧着一团水汽。让众人忍不住目瞪口呆,浮想联翩。更要命的是她身上的黑衣无比紧致,勾勒出绝美的曲线的同时,又尽显凸凹有致的关键部位。连韩城这种阅尽美女的老油子,也生出手足无措的挫败感。
“门外那些人,怎么安置?噢,除了礼物,还有三百名歌姬。”姬明月双目散发出朦胧的水汽,扫了韩城一眼,又望向陈亦飞。
“都收下吧。让富贵去办,取出一千金,打赏那些内卫。”陈亦飞淡淡说。
姬明月嗯了一声,再次向韩城绽放出一个无比慵懒的笑容,就那么一转身,留下一缕香风径直去了。
韩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向陈亦飞拱手道:“那么,我们的事,就这样定了。”
陈亦飞也拱手,道:“有劳君上了。”
韩王王宫,偏殿书房内,韩废王韩安一字一句听韩城汇报着,脸上阴晴不定。
横阳君韩城束手而立,不停的偷眼观察他的神色。
韩废王终于叹了口气,身体呈半仰的姿势望向韩城,说道:“岂有此理,这个陈亦飞,是否太狂妄了?”
“父王。”
甜美的嗓音在身后响起,一名妙龄少女手捧着银盆,转过一道垂帐,袅袅冉冉走了过来。
“暮雨啊,来见过韩城大人。”韩废王脸色露出罕见的慈祥之色,向韩城介绍道:“这是寡人的二公主,今年十八岁了,最是乖巧伶俐。寡人这半辈子,就得到了这点儿眷顾,上天赐给我一个聪明过人的宝贝公主。如果她和太子韩颓换一换,我大韩也不至于没落如此。”
他所说的太子韩颓,正是韩废王唯一的儿子,今年二十三岁,新郑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比韩暮雨大三岁,同父异母。
“太子颓勇猛善战,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韩城老奸巨猾的说道。对于人情世故,他已经锤炼的比泥鳅还要刁滑。
为人父母的,可以自己贬低自己的子女,但绝对不愿意让别人贬低。无论韩废王如何对太子颓不满,那也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轮不到自己插口。
韩国自从申不害变法之后,就信奉以“术”治国。“术”就是权术,换个词就是君臣之间勾心斗角。申不害以及他的传人终于如愿以偿,将韩国变得越来越贫弱。最后,连个敢说真话的大臣都找不到了。
像刚才这种违心的话,韩城早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但是,对于太子颓的人品,他实在是不敢恭维。
公主韩暮雨先向韩城请安,继而盘跪在韩安之侧,星眸闪闪的扫一眼丝帛,问道:“父王,你们在谈论谁?”
韩废王一声苦笑,道:“还不是寡人重金聘请来的国士,未曾谋面,却向寡人提出了一个要求,真是狂傲至极。”
韩暮雨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