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心。
“如此,那就请贤侄往衙门里走一趟,贤侄别慌,既然你读过书,就会写字,去衙门里把能想起来的写下来,留个证。”
大伙傻眼了。
族长老太爷傻了,进衙门?
村里的汉子们也傻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进衙门!
杨烁也有些傻了。
别说这明朝,就是后世老百姓有两个地方则是绝对不想进的。一是医院,二是公安。
这俩地方好人进去都得扒层皮下来。
这个巡检和里正到底要干什么?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走无妄之灾?
“啪~~~欺人太甚。”杨老憨一下拍碎了酒碗,老虎一样站起身,脸色铁青,似乎要吃人一般。
李巡检和王里正身子吓得一趔趄,尤其那王里正,半边屁股从凳子上抬了起来,看样子,似乎准备一个不好,转身就跑。
杨老憨心里有团火,烧得血都沸了,手里要是有把刀,保不准一刀就劈了下去。
别人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他杨老憨可明白。杨烁身上没有户籍,进衙门容易出来难,衙门里的人随便用点手段,安点罪名,断手断脚眨眼的事儿。即便不,把人往牢里一塞也没好,光是上下打点的钱就能让一小户人家毁家卖地。
李巡检的脸上还带着笑,可眼神里有把刀,杀人不见血。
杨老憨知道这狗巡检为甚要唱这一出,人为财死,这狗东西是替他主子出头呢。
不过,你这狗东西只会这些下三滥,可不知我老杨也不是软柿子。
杨老憨怒极反笑:“李巡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是个官儿,我杨老憨我有几个当初一块刀头舔血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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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想祸害我!
杨烁笑眯眯的看着李巡检,脑子不停的转。
他这人从小到大都被人夸性格好,但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安分好孩子。有事了别怕事,死也要抓个垫背的,这才是他的性格。
“我和你有仇还是有怨。”杨烁站起身,在盛怒的杨老憨后背上拍了几下,似笑非笑看着李巡检。
“哪里有什么仇怨?不过公事公办而已。”李巡检依旧笑眯眯的。
杨烁冷笑:“既然办公事可有公文?我虽没有户籍,可一没触犯王法,二有亲人族人可以做保,也是良民。你刚才也说我大明圣天子在位。朗朗乾坤之下想必应该容不下什么欺压良善之事,如今不同于蒙古人当政,拿人不当人看,我听说洪武万岁爷是最看重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我回大明时间虽短,也听说当今天下,不只有官告民,民亦可告官。”
说着,杨烁又笑笑,盯着李巡检二人:“我读了十几年书,功名未必能考得上,但一份状纸也是能写的,真受了委屈,少不得也要告上一份御状。”
“你~~你黄口小儿,反了你了。”王里正目瞪口呆之后,就是气急败坏。
李巡检脸色阴沉,能滴处水来,他虽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儿,但在这乡下地界一直土皇帝一般,何时受过这样的夹枪带棒。
不过,随即一想,这小子倒是有点棘手,本想着是个来历不明的人,自己吓唬一番,杨老憨和他这便宜儿子肯定就范,说不得还能占些别的便宜。
听说,这小子从河里捞出来的时候,脖子上还带着金项圈呢?
“呵呵,民告官!你好大口气!”李巡检不怒反笑:“小子,教你卖个乖,你没户籍,来历不明,算什么民?想告官,先落户籍再说,不然,你连县城都进不去。”
“户籍算个鸟毛!”杨老憨梗着脖子,双手握拳,关节吱吱地响:“青田县捕头陈武是我把兄家的小儿,按交情,他得叫我一声叔。”
“嗯!什么?”李巡检正掠着下巴上不多的胡子,听了此话吓得手一抖,一下揪下来几缕。
大惊失色之下也顾不得,急问:“捕头陈武?你认得他父亲,陈老爷?”
“哼!”杨老憨不屑的看他:“当年我们哥俩一块从军,一个营头,一个帐里睡觉的交情,你说认得不!”
这下坐蜡了,李巡检顿时有种狗咬刺猬的感觉,巡检和捕头一比那就是不入流。不过好在他身后有人,捕头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可那陈老爷了不得了,即便是他的靠山,也得恭恭敬敬管人家叫声员外。
原以为杨老憨不过是一个务农的老军,谁想到居然有这种关系。
“回去告诉你主子。”杨老憨依旧咬牙切齿:“别再惦记老子那几亩水田,老子儿子回来了,那些地将来就是我儿子的。”
这一切都是地?
李巡检背后还有主子?
杨烁有些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