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本位社会,不管多大的官,都是必须敬仰和尊重的,官本身就是一种凌驾在百姓之上的阶级。
即便在基本上达到了根本不鸟官儿的后世,老百姓可以随心所欲的耍无赖,网民在网上变着法儿的骂,媒体可以肆无忌惮的调侃,指桑骂槐。
但你不能否认,官儿还是比你一个普通人好使。公务员也更好找老婆。
屋里的女人大呼小叫,杨张氏也些不安,不过,杨烁发现,杨老憨却没那么诚惶诚恐。有官来家里了,他语气中不是激动,不是害怕,而是有些无奈甚至代答不理。
这一感觉在出了厨房,见到人后,更加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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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几张桌子上坐着的杨家爷们全闪一边去了,脸上带着木讷的笑,眼神却全盯着自己的脚面,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一张桌子旁边。
那张桌就是刚刚让杨烁坐的那张桌,桌上的人也闪了,让杨烁讨厌的杨长义躬着腰,带着无比灿烂的表情现在老族长身后。族长老太爷也从主位上撤了下来。
主位上一个细高的汉子,坐着都比别人高一头,瘦长脸倔白,没那么多农家人的风霜,眯着眼倾听族长老太爷的恭维,下巴上稀拉拉的山羊胡子随着脑袋不住晃悠。
一身灰色的袍子半旧,头上带着也不知世帽子还是什么别的,总之有点像水浒里宋江的造型。
他右手边一个矮壮的汉子,衣服比杨家村里人稍板正点,干净。一脸络腮胡,眼睛盯着桌上那盆肉,耳朵却在支棱着听声。
杨老憨领着杨烁走近,一屁股坐了下去,指着凳子:“坐。”又抬手指了下桌子上那俩人:“这是李巡检,这是王里正。”
这种态度有些不太礼貌,即便是人和人交往特别随意的后世,这样的做法也很容易让人心里记恨。
何况,这个抄家县令,灭门令尹的年代。
可桌上的人都没当回事,似乎习惯了杨老憨这样的做派。杨烁发现巡检还主动朝杨老憨笑了一下。
不过,杨老憨是杨老憨,杨老憨的儿子必须得有个晚辈的样子。
杨烁不清楚明代的礼仪,但也学着电视机的样子,弯腰拱手:“晚辈见过李大人,王~~大叔。”
不知是礼行的好,还是那声大叔叫得好,李巡检一副隔壁大叔的样子,笑道:“一表人才呀,真是一表人才,比县里那些大户人家公子的气度都不差。”
“您老说地是,我这侄儿虽然这些年流落番邦,可那番邦人家也是大户,供着读书读了十多年呢。”别人还没说话,旁边的杨长义就接口了。
“读的可是圣人学问?”李巡检一副吃惊样子。
杨烁笑笑:“自然是圣人学问。”
“番邦也学我大明的学问?”说话的是王里正,声如其人,粗实得很。
“我天朝德被四方,中华文化博大精深,孔夫子更是万世之师。”杨烁肚子里搜肠刮肚的应付:“别的不说,那朝鲜和越南举国上下,语言文字,衣着饮食,无不照搬我国,就是元世祖忽必烈征罚未果的日本,从皇帝到平民,无不以说汉语,写汉字为荣。”
杨烁这边绞尽脑汁一通乱说,边儿上地人已经听傻了。
李巡检不住点头,似乎杨烁说的一点不错。王里正张大了嘴,一脸呆滞。杨家村里的众人看像杨烁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老族长看像他眼神,像是在看金子。而杨老憨,则是无声大笑,神色得意。
“老爷子,我看你杨家要兴旺了。”李巡检笑道:“要说我也活了大半辈子,该见的事儿也都见过了,可贤侄这番际遇真是闻所未闻,杨家祖上有德呀。”
“哪里~哪里~”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听说杨家小子回来的时候遇到歹人了?”王里正忽然开口了,粗大的手指头敲着饭碗边儿:“这事儿最好给咱们说道说道,说详细点,光天化日就敢把人推河里去,不是一般狠毒,这事要是让县里其他大人知道,我和李巡检都得吃挂落~~~”
“老王,你这急脾气,这事改日再说。”李巡检一脸的责备,但眼角却往杨老憨那边扫了扫。
这俩人好像有事儿?杨烁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杨老憨先说话了。
“李巡检,老王,我先给你们满上。”杨老憨提着坛子,哗啦啦给酒满上了:“既然这事你们都听说了,大概我儿失魂症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吧。好多事都想不起了,我琢磨着,那伙歹人多半是流窜的贼人,劫了财之后早跑了。”
“老憨兄弟说的有理。”李巡检掠着山羊胡说道:“你是有见识的人,不过我我为难呀,如今我大明圣天子在位,太平盛世。朗朗乾坤的居然出了这么一起大案,若是传开来,衙门里诸位老爷面上也不好看。我这巡检虽芝麻大的官儿,可维护乡里,保一方平安正是职责所在,这事还得贤侄给说清楚,要不然将来有大人们过问起来,我一问三不知,可不好交代。”
“我是真想不起来了。”杨烁苦笑。此时他要是再看不清不就真是傻子了,这巡检和里正没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