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胥忍不住想,自己仿佛也被控制了,对何小梦言听计从,不敢反抗,不愿反抗……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说,这不是他的梦,是何小梦的梦?他无意间闯入了何小梦的梦中,因此身不由已……
越想越复杂,越想越不解,不想了。
他杀了何小梦,他对不起何小梦,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赎罪。何小梦说过这里是他的地狱,但他不怕!地狱般的噩梦,就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他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小绿带领两仆人追着蜂人去了,她很好奇蜂人的最终目的。
须臾,东门涉来了。
他离得远,来时已迟,却侥幸逃过一劫,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来得巧不如来得好。他看着一地的干尸,震惊难言。
又有一人赶来,解厚之。
“这……”他也是大吃一惊。
东门涉过去检查了所有人的死因,叹道:“虹蜂。”
“这么多人待在虹蜂的巢穴边,等着被蜇死?”解厚之叹为观止。
“我听见有人喊‘抓住宋嵩’……所以这些人跑来了。”东门涉沉吟着。
“我也听见了。”解厚之点头。
“此人,居心叵测!”东门涉沉声道。
解厚之瞥见了树下的木头人,走去捡了起来,说道:“这是个陷阱。”他叹口气,又丢掉了木头人。
东门涉环顾死尸,心头沉重至极。八大派损失惨重啊!而且,事情还未结束,可想而知,还有更多的人会死去。
抓个宋嵩,居然那么难!死了这么多人,宋嵩却仍旧活着!
天理何在?
东门涉抬头望着天,然而有雾阻挡,天空只隐约可见。
“唉!”
他深深叹息,天,被遮住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解厚之淡淡说道。
“嗯?”
东门涉觉得这话很刺耳,特别是在这种情形下说出来,暗指这帮人的死是咎由自取吗?
“这么说,很残忍。”他皱起眉头,反驳。
“残忍?”解厚之笑了笑,“你说的是哪句话残忍?是‘人为财死’残忍,还是,‘鸟为食亡’残忍?”
东门涉怔住,这句话还能分开理解?此八个字不是一个意思吗?他回道:“都残忍。”
“哈哈!”解厚之笑出声,“你同情一只鸟?同情一只为食而亡的鸟?”
“……同情。”东门涉硬着头皮说道。
“你可真是圣人心肠啊!”解厚之叹道。
“恻隐之心,不是圣人也可以有。”东门涉平静说道。
“你猎兽的时候,恻隐之心去哪了?”解厚之问道。
“……”
东门涉早料到解厚之有此一问,他答不出来。
“在你所猎杀的凶兽眼中,想必你也是极其残忍的……对吧?”解厚之又问。
“人与兽不同。”东门涉不得不辩驳。
“那你说什么‘都残忍’,人与鸟一样吗?”解厚之立即说道。
小白脸喜欢抬杠!还喜欢逮人话茬!东门涉不高兴了,忍着火气,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解厚之追问。
“……”东门涉沉默,死不认错。
“罢了罢了。”解厚之微笑,“不难为你了。”
东门涉忽然兴起了一拳打扁解厚之的脸的冲动,让对方再也笑不出来!不过他没有这么做,只是想想而已。他不打无把握的仗。
两人分开。
……
丘少冲和小漓、祝鹤跑远了,驻足休整。
“好多虫子!”小漓心有余悸。
祝鹤想起了前年考核找到笑脸花时,也是一大堆虫子挡路,结果被丘少冲轻松解决,而这次,丘少冲为何不再次大发神威,拯救众人?
“你……你怎么不动手?”她问了出来。
“动什么手?那不是宋嵩,你没看见?”丘少冲奇道。
“救人啊!杀光虫子啊!”祝鹤提示。
“我救了你们啊!”丘少冲更奇怪。
“还有其他人。”小漓明白了祝鹤的意思。
“我救不过来。”丘少冲摊手。
“上次,找笑脸花,你不是……杀光虫子了吗?”祝鹤问道。
“虫子也有区别的好吧?上次什么虫子,这次什么虫子?一样吗?”丘少冲反问。
“不都是虫子?我怎么觉得上次的虫子更难对付?还能喷雾什么的。”祝鹤回忆着。
“上次的虫子只有八级、九级,这次的有四、五十级,能比?”丘少冲瞪眼。
“……你直接说你不想救呗!”祝鹤看穿了丘少冲。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我不认识他们啊!你给我一个救人的理由,谢谢。”丘少冲正色道。
“不给。”祝鹤懒得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