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前安顿好秦百折之后,梁兴押解那十三个越监之人去了暗牢。
他有心先晾秦百折两天,让这小子知道他的厉害。
到了第三日,他再出面收拾残局,借机拿捏住这小子,解开越监案的谜团,再去阎师叔那好好露次脸。
不料,还未到晚上,他就得到讯息,丙字房出了个秦一板,已经闹得翻了天,甚至连阎昊都被惊动。
心惊胆战的回来后,吴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实情。
听说没打死打废人,也没发生暴动,他多少还放点心,至于打伤了八十多人,他不太在意,毕竟每天过堂时也要收拾二三十个人。
可是看到账簿记录时,他确实惊的手脚发凉。
共计有六百一十五人缴纳宗门贡献值,总数达到八千七百六十点,去掉五百六十点欠条记录,实际收转贡献值达到八千二百点,一天的收取记录几乎就是往常一个月的数量。
这要是不出事就见鬼了,他不考虑秦百折以后能不能平安的在宗门生存,他生怕自己被连累,就是他也没胆子一次下这么狠的手,若是关在这里的内外门弟子都是弃徒,他也不需要用这个活计来难为人。
秦百折‘哎吆哎吆’地爬下案桌,笑呵呵地说道:“属下为了不给掌监大人丢脸,忙的一天水米未尽,吴标可以作证,这些酒菜可不是贪墨的,而是属下花了银子刚刚买来。
掌监大人若不嫌弃,就请上座,今日刚上职,也没什么好孝敬大人,请大人喝杯水酒吧。”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梁兴一字一蹦的喝问道,指着账簿的手有些发抖。
秦百折头都没有回,依旧笑颜绽放:“今日首次当值,时间也有些紧,还漏了一百多人,没关系,明日,属下再努努力,力争一个都不落。”
“怎么收了这么多?听说你还打伤了上百人,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百折诧异的说道:“这些不多啊,若是掌监大人明日能随我走一圈,一万点都打不住,当然,第一次上门去收,可能他们都有些感动,缴的多点也有情可原,明日估计不会这么多。
而有些不思悔改之徒,教训一下也是无奈之举,八十一个人而已,算上我,也就是八十二个伤者,估计明日再收拾一些顽固不化之人,以后可能都不用再动手,这是善举啊,免得老是有人受伤,很影响大家用饭时的情绪。
另外还要禀明掌监大人,为了多收点,我也好早点还债,希望唐公子能赏个脸给点,结果,他把我打出来了,现在我都没地住,只好屈身在这里,掌监大人是不是给我安顿个好地啊!”
“我那有个小院安静,你去不去?”
梁兴气急而笑,为了还债去勒索债主,还真不知这小子怎么想的,唐公子他都不敢惹,这小子居然还敢上门找揍。
“那哪敢呢,我还是窝在这吧。”
秦百折惶恐地摆手,一副无可奈何之态。
梁兴反而来了兴致:“你想让唐公子缴纳多少?”
“两千八百点,我和他说了,我今天赚了三千六百点,他再交上来两千八,我分一千四,正好五千点,全数还给他,两点利息我都给他准备好了,可是他不同意,叫上那两小子,给我这顿好打,不然,掌监大人你去给我说说。”
我有病才给你去说,梁兴暗自好笑,放松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确实有些紧张过度,他也相信若是自己亲自出马,一定会收的更多,但他丢不起这个人不是。
既然没捅出大篓子,那就继续观察三天再说,这些贡献值,他看了都眼热,若说不动心,纯粹是自欺欺人。
原想着借机发个难,给这小子三五百点就算了,但是考虑到唐公子都已知道,他不好出尔反尔,毕竟这小子与唐公子的关系到底如何,还很难说。
得罪人的事都是这小子干,日后自己不收拾他,估计也有人想宰了他,自己何必跟个将死之人计较这么多。
况且,看这小子胸有成竹的样子,真要是把规矩立好了,再把他踢开,哪怕日后每天有三千点收获,那也不枉他担惊受怕一回。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可能把这些收缴都退回去,为了稳妥,他决定这两日守在这里,盯住这小子。
想到这里,他严肃地说道:“胡闹,唐公子能是你招惹的吗,你的奖励每日收工时给你结算,好好做,明日可不能再折腾这么大的场面,从后日开始,每日惩戒的人不能超过三人。”
秦百折立刻讨价还价,从三人涨到了五人,话说,揍人揍习惯了,闲着无事,手确实有些痒痒,而他修为被禁锢,揍人确实是个体力活,打的人少了或者轻了,怕是威慑力不足。
梁兴走后不久,吴标鬼鬼祟祟地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溜了进来。
秦百折答应每日给他三百点贡献值作为辛苦费,就是那两个陪站的监卒,也各自分了一百点。
吴标喜出望外,些许能帮上忙的小事,他自是尽心尽力。
陪着秦百折喝了几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