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是命运上的诅咒一般,就算看不见这张脸,所有人还是会在人群中立马发现自己这个奇怪的存在,情不自禁的表露那些唾弃的情感。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消……
“喂!”头顶上被雨滴砸中的触感消失了,有人轻轻拍了拍梅娜的右肩打断了她在雨中的愁绪,“小鬼,干嘛站在这里淋雨?”
转身,顺着声音回头望了望,一个裹着黑色大衣、面色煞白的高瘦北欧男人半俯着身子一脸凝重的看着自己,他手中举着黑色的大伞在雨中提供了一片庇护,像汪洋中一片孤岛。
天气这么热,居然还裹着这么严实?
梅娜很惊讶。不光是因为男人不合时宜的穿着,还有就是这么多年来这事她第一次遇到会主动和自己搭话的人,之前几乎自己所见过的所有人都对自己避之不及……而这个古怪的白人居然主动和自己打招呼!
虽然在自己转身过后,男人明显是被惊了一跳,不过……不过……也只是惊了一跳的地步,之后他的神色又恢复了方才的眼中凝重,毫不避讳的看着自己……眼中没有半丝憎恶和嫌弃。
想不到对于女孩这被诅咒的因果命运,居然也会有这样的意外……
……
“小鬼,干嘛站在这里淋雨?”
在卢卡离开水道之后,秘术师也觉得有必要自己采取一些行为来解决当前糟糕的事态,所以他也回到了市内,想通过找到自己事先安排好的线人联系本部。可就在步入这条街道之后,他马上毫无头绪的开始感到深沉的寂寞和空虚起来,是“离家太久了吗?”他这样想到。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步行道的正中央看到了一个在雨中呆呆不动的娇小身影,他试着拍了拍女孩的肩……。
意识到自己之后,这个身影闻声就转了过来,不过也是确实是吓了自己一跳。
他也是在现实中从来没见过这么令人“印象深刻”的脸。这是个吉普赛女孩,年龄大概在七八岁左右的样子,但对于幼女那种独一无二的稚嫩和可爱在这张脸上可谓是荡然无存……不能说是丑陋,女孩一点都不丑,只是让人觉得莫名其妙的可怖,煞白的脸就像涂了石膏一般,在石膏上一双带着琥珀色彩的漂亮大眼睛却在额骨和颧骨之间深深嵌入像是被强行塞进去一般,上面的表情冰冷,似乎很难在这张凝固的脸上敲出一点点感情,而那几条狭长深入的狰狞伤痕更是把一种残忍在幼童的脸庞上演绎出扭曲的疯狂……在那些美国人制作的恐怖电影中大概能找到类似的感觉,现实中很难想象这样的面孔。
“嗯?”那双大眼睛似乎感到意外一般轻轻挤了挤,脸色的神色变化极不明显,若不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虽然觉得这女孩很可怖,但这不能把这么小的孩子留在街上不管吧!看样子肯定是迷路了,嗯……萨莉今年应该也和她差不多大吧,记得最后一次看到她是……”男人盯着眼前的女孩这样想着。
“你是迷路了吗?怎么在这里淋雨?”他用英语试着问道。
对方不加应答,缄默的看着自己,反而让人觉得瘆得慌。
“是听不懂吗?”
他又换着越南语和中文重新复述了一遍,但对方还是没有应答。
“这就麻烦了……”
“不必在意我,你应该有自己的事要忙吧,我没有迷路,自己就能走回去……”就在他难为之时,女孩突然又用英语说了话,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成不变,十分诡异。
“哦……这样啊”男人若有所思的思考了一下,可还是放不下心来,“还是我送你回去比较好,毕竟你连伞都没带,这样淋的话迟早会感冒的……”
“我不会感冒的,你放心走吧!”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
他轻轻推了推女孩,在阴沉的脸上难得撑出一张和善的微笑,“小鬼,别犟了,走吧,我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做。”
“你再不擦干身子,真的就要感冒了!”
男人指了指女孩已经被淋湿的衣服。
“其实……还是挺要紧的”他心里想到联系总部的事,不由苦笑,可还是先送这孩子回去比较好。
女孩顿了顿,然后开始沉默的顺着步行道的方向走了起来,看来这代表她默许了他的好意。
男人顺势跟了上去,为女孩在女孩身边默默撑起伞像一个操心的父亲那样,这时他惊讶的发现之前自己心中那份忧愁竟然已经蒸发干净,找不到一丝痕迹……
“果然是因为萨莉吗?萨莉……”他默想着。
……
3
昏暗的地下室内,短匕如蝮蛇般凶狠的向对方的要害突刺,伴着一声短暂的低吼短匕深入喉管将肮脏的碧绿色血液一击涌出,血液喷涌出的轨迹被卢卡轻敏的闪开溅在身后布满黑色霉印的墙壁上发出强酸腐蚀的声音,瞬间墙体漏出几个夸张的窟窿。
“哇哦!”卢卡用余光扫了扫身后的被腐蚀的痕迹,不禁惊叹道。
卢卡是被死灵术士教育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