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鸣骤起,双目爆绽为一地血肉,尘潇紧闭目门面容扭曲,血水从眸处滑落似那血泪,而后疼得以头抢地昏死过去。
而尘潇的颅内立着金银两道光芒,而两道光芒旁,竟是一个光球,那光球内有着一片小天地,天地中淌过一条小溪,溪中淌过无数片段,承载无数念想。
那银光见金光对尘潇出手,急掠而去,一下便是将那金光撞得摇摇欲坠。
而后那银光出声:“你想杀了这小厮?”
“少跟我假慈悲,想必你也想占据这上好躯壳吧。”金光冷笑回道。
“这小厮早已心生命器,莫说占据,似你这般寄生已是不易。”银光笃定回道。
“别再与我面前装傻,方才你强行引出这小厮命器,不就是为了将其同化?”金光不屑道。
“你可别度了我腹,方才我只是欲探其器灵罢了,不料那厮命器古怪,故而施法。”银光淡淡道。
“哼,容我毁了这片神海,你再与我高谈阔论!”金光冷哼一声,便是朝那小天地飞掠而去,试图钻入那光球。
银光虚影刚想出手制止,但又好似想到了什么,驱使起心念来。只见那光球中飞掠去一道青白流光,如流矢般迎向那金光,须臾间便是令其灰飞烟灭。那流光是之前青衫之人从尘潇踝处打入的。
“何苦呢......”银光虚影摇摇头,看向那爆绽而开的金光。
接着大手一挥便是将那青白流光收回:“小厮,我等上百年才将你等来,你可别就如此咽了气啊。”说着,银光竟是钻入了尘潇颅中的那个光球。
“是谁人将那灯给熄了?快给小爷点上!”尘潇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呼天抢地。
“......”只闻回响。
尘潇见无人回答,蓦地跪在地上,抚过淌血的双眸:“一定是梦,一定是梦!我应是躺在龙鹰学院......或是枫叶村。一切都是虚妄,一切皆是遐想,墨璃你快唤我吃饭啊......我不想再睡下去了。”
突然,天地间一处人声响起,那声音虽略显低沉却婉转动听:“小厮,你可曾记得我?”
尘潇与黑暗中蓦地听见人声,不禁吓了一跳:“呃......单凭声音怕是记不起,还有劳您帮我点个灯,若是见面应当想得起。”
“这天地一片敞亮,若是燃灯,岂不多此一举?”声音再起。
“这天地皆灭伸手不见五指,你于我说敞亮,你到底是谁?”尘潇疑惑说道。
“小厮,方才你还信誓旦旦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如今怎就将我忘了?”声音再起。
“是那位读心前辈?呃......难不成我被您拖入洞中那漆黑深处?”
“小厮,这并非洞中深处,而是你意识深处啊。不曾想到你修为浅浅,神海念像却如此强悍,不仅没有泯灭了去,还生龙活虎,不错不错。”声音再起,透着欣赏。
尘潇一头雾水:“意识深处?神海念像?想来前辈是与晚辈说笑吧。”
“你可曾记得,方才我与那贼人入你体内?”声音愈来愈近。
“我只当那是梦境,大体如今我也身处梦境之中吧,想来这一切皆是我的妄念,此刻我应是趴在岩洞之中罢了。”尘潇嗤笑道。
“你真身确实仍趴于岩洞之中,但此地并非你的梦境。你想想,若是梦境怎会是天地皆灭如此单调乏味呢。”声音于尘潇身前再起。
而后尘潇只觉得肩膀被触了一触,隐隐有些相信那人所说,于是不解说道:“晚辈不明白,还请前辈明示。”
“如今我身处你的精神之海,而与我对话的你也只是一缕念像。若你相信我所说,我便再讲下去,如若不信,我便挥袖而去。”
尘潇脱口而出一个“信”字,生怕被读了心中所想。
“既然你信,那我便道来。首先,你得清楚自身的处境。”
“晚辈应是受了重伤。”尘潇思索片刻,笃定说道。
“你如今的处境可不能单单用重伤二字形容,还未死透也许更加贴近你此刻的状态,经那贼人那么一折腾,你五脏六腑乱作一团,全身经脉断得断,伤得伤。甚至,连你那双大眼都是被他弄得爆裂了去。”
尘潇听罢愣了数秒,笑着说道:“双眼爆裂?不可能,这不可能......”
“小厮,我所言千真万确,你好好想想为何天地寂灭,不过你体内受此重创没直接暴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当务之急是想着如何活下去,一双眸子毁了便毁了。”
尘潇无法接受那人所说,记忆却一点点拼凑,一时间哑口无言。
“不过,为何你体内会藏着那厮?”那人见尘潇沉默不语,疑惑地问道。
尘潇未作回答,只是木讷地摇了摇头。
“虽说命器神识会寻找宿主,但按理说,是不会选择已觉醒命器之人的。”
“命器神识?!”沉浸于悲情中的尘潇脱口而出。
“不错,我于你体内那贼人皆是命器神识,你可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