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分一样迅速枯萎下去吧,
但是周平还在念叨:“我是存了私心的,我怕斯涵知道了身世会记恨我,毕竟是我亲手击毙了他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么多年,我是真的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啊,”
周傲宇一直沒有听进去父亲的唠唠叨叨,可是他那句“击毙”却让他突然一惊,他挺直了腰杆看着父亲,吃惊地问道:“击毙,”
“是的,”周平的表情很哀伤,“斯涵的父母当年都是毒贩……”
“那么斯涵知道吗,”周傲宇无暇理会自己内心的震惊,只是追问道,
周平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这孩子追问过她的身世,我想也许她已经从什么途径知道了她的身世了……”
“不……”周傲宇听到了心里的一声哀叫,事情走到这一步,他已经越來越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斯涵了,在爱情上他已经放开了她,可是在亲情上他却始终无法将她放开,在认清了他对斯涵的感情后,他的心里却又背负了一个更重的包袱,那就是斯涵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他造成的自我认知,他无力面对内心的谴责,于是便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斯涵也变得健康起來,但是事到如今,这还有可能吗,
他太了解斯涵的心性,她看似偏执刚强,做事不择手段,实则内心深处却是脆弱而骄傲的,她依赖着自己,一旦失去了这层依赖,她就会变得无所适从;而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将更加鄙薄自己、不认同自己,也就会在精神上愈发地依赖他,
“斯涵,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周傲宇在心里痛苦地呐喊道,
“儿子,是我做错了……吗,”周平看着已经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眼神里分明写着无助,就如同周傲宇在医院里看到他的那一次一样,父亲已经越來越老了,他需要着自己的依靠,
想到这里,周傲宇笑了,他笑得是那么轻松,仿佛他的肩膀能担下所有的担子, “爸,你怎么会做错了,如果不是当时您的一时仁念,斯涵根本不可能健康地活到现在,斯涵的个性很犟,一时间可能沒办法接受,但我相信时间久了,她也就慢慢接受了,”
“是这样吗,”周平的眼神有些无助,
“一定可以的,”周傲宇笑了,
周傲宇回到公司后,竟然接到金旭言的一个电弧,他窝着一肚子火,强忍着沒有咆哮着出來,冷冷地问道:“你倒是法力通天,竟然能打到我公司來,你找我有什么事,”
金旭言的声音却总是那样不温不火、彬彬有礼,“周先生,你我之间唯一的维系是肖魅,您也该知道,我找您肯定是为了肖魅的事吧,”
“肖魅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认为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周傲宇已经想扔下电话了,却被金旭言的一句话制止了,
“可是我想肖魅一定沒和你说过有关于我和她的孩子的事,”
“孩子,”周傲宇有些吃惊,但他随即镇定了下來,“你和肖魅以前谈过恋爱,金先生,现在已经不是封建时期,民风很开放,我不介意你的妻子婚前发生过什么,即使是为你打过孩子什么的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六年了,我想不通你为什么现在才回來纠缠不休,就因为你太太去世了吗,”最后一句,周傲宇的言语里已不经意带了阴损,
“不,我和肖魅的孩子,是真真实实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