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扶手转角上轻轻一点。身子再次拔起。跃上三楼入口。紧跟在她身后的是叶溪。这两个女孩子大敌当前时的勇气不属于任何须眉男人。
“又见面了。。”叶溪落地时。沉稳淡定地笑着开口。不再像从前那样遇事紧张惶恐。叶离汉临死之前将内力传给她。同时赋予她的还有自己卓然不群的孤傲、藐视一切的豪气。
我抓住小北的肩。一起飞上三楼。面对的正是微笑的雅蕾莎。
正反九宫八卦阵的入口处摆着一张灰色的丝绒单人沙发。背后便是那张纳兰小舞的逼真画像。重临旧地。那种鬼气森森、杀气凛凛的感觉越发凝重了。同时阵势的深处更飘荡着丝丝缕缕的潮湿气息。
雅蕾莎坐在沙发上。神态悠闲地端着一只阿拉伯风格的茶杯。对我们四个的出现毫不在意。
“雅蕾莎。露出你的真面目來吧。”叶溪手中的镰刀喀的一格。又一次火星四溅。
“真面目。你们有什么资格。放眼看看。世间除了红龙之外。沒有一个人值得我用真面目相对。包括这位神通广大、医道高明的沈先生在内。在我眼里。你们跟死在杀人兽爪下的那一群人沒什么区别。早晚都是要死。并且无法转世重生。只能默默地化为朽骨。不过。我得感谢叶离汉设下的这个圈套。以为凭背后这个奇门阵势能够再次困住我、凭你的身体能再度封印我。。他错了。在时间的长河里。一只妖的智慧在不断立体进化。不是人类的线性思维方式所能预估的。只需要一秒钟。我就能看穿阵势的变化。然后刺穿那只在你们看來坚固无比的保险柜。。”随着她的声音。铁链拖地声又一次响起來。就在前方的拐角后面。
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我迅速在他肩上一捏。阻止他开口。以免说出涣散军心的话來。
那保险柜上的四把锁对普通人來说具有强悍的震慑力。似乎难以开启。但真正的高手绝不会把它们放在眼里。我担心的是叶离汉封印在里面的某些奇异物体会在雅蕾莎的感召下。发生一系列无法想像的异变。
可想而知。这异变已然发生了。就在全部港岛人的茫然不觉之中。
雅蕾莎微笑起來。雪白的牙齿闪着若有若无的寒芒:“一个人若觉得自己太聪明。难免会犯一些自作聪明的错误。导致的结果就是全盘皆输、全军覆灭。今天。叶离汉就是如此。你们则是他棋盘上的无辜棋子。自投死路而來。”
铁链抖动声更加急促地响着。小北陡然弹跳起來。摆脱了我的控制。跃过雅蕾莎的头顶。直冲甬道深处。
叶溪肩头一动。马上就要尾随着冲进去。但被我一下子按住。
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战斗。不是街头黑帮的混乱械斗。必须得分清敌人的主次。当我们阵脚大乱时。也就是雅蕾莎的阴谋得逞之机。
“我们杀了很多那种猫科怪兽。我想你的本來面目。大概也像它们一样吧。只不过你碰巧附身于一个阿拉伯女人。能够说话、坐立、行走。但本质上。还是一只黑猫一样的怪兽。无法到达人类的智慧水平。你刚刚提及红龙的名字。我猜假如你有超能力的话。早就想办法把他从美国人的铁狱里救回來。不必坐在这里夸夸其谈了。对不对。事情发展到今天。除了躲在这里坐以待毙。你似乎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來。。”
方星向左跨了一步。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叶溪的半边。
“说。请继续说下去。不过。你将为今天的祭祀洒下第一缸血。”雅蕾莎的牙齿咯咯咯咯地磨响。像是经验丰富的屠夫正在磨刀石上刮蹭着自己的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