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猫科杀人兽咆哮。树林里的枪手们不约而同地退出原先的包围地点。向滑梯这边靠拢。
“小凤、小舞为你的所谓全球大事业而死。你必须得为她们偿命。现在。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在你死、你女儿死之间。做一个选择。我的刀尖上淬着河内七花蛇眼睛里的剧毒。。只要有千分之一毫升浸入她的血液里。就会毫不耽搁地夺走她的性命。叶离汉。你最好慎之再慎地考虑清楚再说。。”
铁兰很冷静。也许他为这样的复仇一刻准备了很久。每一句话都像是事先演练好了的。脱口而出。毫无迟滞。他当然知道。无论杀得了还是杀不了叶离汉。今天都无法全身而退。所以对四周虎视眈眈的枪手们视如不见。只是死死地盯着叶离汉。
那颗子弹贯穿了叶离汉的身体。所以短时间内伤口无法止血。只能任由鲜血濡湿的地方扩散得越來越大。
“你已经在叶溪身上下了蛊虫。还七次以上伏击我。用尽了山阴度族的诡谲手段。铁兰。无论什么样的仇恨。能比得上对付全人类的公敌重要吗。况且。叶溪也是小凤的孩子。昔日你对小凤一往情深。对小舞呵护有加。怎么舍得伤害她。还有。你在匿名电话里告诉我。给叶溪下的是‘冬眠虫’。但却根本沒有明说。除了那种无伤身体的小虫外。还有‘葱白斗、快活八扇、仙锄脚板、佝偻瓢、千死不渝钩’五种更厉害的蛊虫。直接损伤了她的奇经八脉和五脏六腑。我不得不承认。你是纳兰世家同一代人里对蛊术研究最透彻的一个。但如果叶溪发生危险。小凤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你。”
叶离汉每说出一种蛊虫的名字。我就感到自己的心下坠一分。毕竟那五种蛊虫都是典籍上最恶毒的品种。除非是为了对付不共戴天的仇家。很少有人刻意去培养这种下九流的东西。铁兰在戕害叶溪的同时。也欺骗了我。这尤其让人愤怒。
“我只想要你死。你死了。我这条贱命也不会独生。一定跟随你去见小凤、小舞。她们不惜违抗‘纳兰世家’的祖训。修练‘魇婴’。已经是家族罪人。该感到羞愧的不是我。而是她们姊妹。不过。假如沒有你的撺掇蛊惑。她们怎么会违背誓言。修练那种东西。现在。‘炼鬼炉’在我手里。我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即使把家族典籍上的所有蛊虫挨个在你女儿身上试验一遍。那又怎样。”
铁兰在港岛忍耐了太久。与叶离汉间的积怨深达数十年。一朝爆发。声势自然惊人。
叶离汉从扶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鲜血已经沿着裤管流下來。每走一步。都会流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铁兰。你完全误会了小凤的用意。她决定要修练‘魇婴’时。为的是困住猫妖。然后一举歼灭。可惜。我们并沒有计算到真正的猫妖是分为三个部分的。小凤牺牲性命。只能将其中三分之一困住。就在三楼上的巨型保险柜里。但我们沒有办法消灭它。小凤为此耗尽了全部能量。而猫妖却仍旧蠢蠢欲动。几次险些冲破保险柜遁逃。无奈之下。小舞才倾尽智慧修筑八卦阵。更挥刀沥干自己的血在大阵门户上涂下了六十四道生死符。赌命死守。我们只想为港岛人民的未來做出自己的贡献。但却被鬼手达误会至深。现在又换成你。看。被‘魇婴’和保险柜困住的三分之一猫妖灵魂在三楼上。另外三分之一在雅蕾莎的腹中。还有三分之一在。。”
他的话让铁兰失神错愕。毕竟这些陈年旧账在他脑子里刻得又深又牢。总以为是叶离汉、纳兰小凤、纳兰小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现在当他听到另一个版本时。心情之震撼可想而知。
“大敌当前。我们不要再做亲者痛、仇者快的自相残杀之举了。希望你能加入进來。别让纳兰姐妹白白赔上两条性命。”叶离汉支持不住了。在担架旁坐倒。
小北跃过來。嗤嗤两声撕开叶离汉的外套和衬衣。枪眼四周的肌肤已经又黑又肿。如同一个发霉的馒头。
铁兰矢志复仇。非但在刀尖上淬以毒药。子弹头上也涂抹了剧毒。所以一弹穿胸后。药性立刻散发开來。传遍叶离汉全身。这也正是叶离汉中弹后丝毫沒有动怒的主要原因。他与纳兰世家的人交往那么久。当然明白这些毒药的厉害。早晚是死。再怪罪铁兰也就沒有意义了。
“看那楼顶。是杀人兽。”方星低叫起來。
所有人向前方远眺。小楼顶上有三条瓦垄陡然爆炸开來。一只躬着后背的黑色杀人兽敏捷地跃上楼顶。在昏暗的夜色里昂首向天。舒展着自己的腰身。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小凤、小舞临死。真的沒有后悔。沒有怪你。”铁兰的复仇决心开始发生动摇。
叶离汉坚定地点头:“对。我发誓。现在。我还要告诉你的是。猫妖的剩余三分之一就在叶溪的体内。这么多年。我闭门不出。潜心研究。已经把‘魇婴’修改为一种对母体损伤更小的异术。叶溪跟随联合国核查小组去伊拉克是我促成的。并且进一步创造机会。让她跟红龙的人扯上关系。有意识地结识了雅蕾莎。其实。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就是被称为‘黄金眼镜蛇’的埃及女祭司。她所在的宗派自古以來就是猫妖的忠实追随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