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困垓下的西楚霸王跟虞姬。
小关。你听到了吗。
这段冗长的叙述在抽咽里结束。鬼见愁的思想已经被方老太太的话带入了遥远的旧时岁月。不住地长吁短叹。
方伯讲述这件事时表现出的愤怒跟郁闷虽隔二十年而不灭。可见当时的情形之诡异。那个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异族男人。让他们两个的感情骤然缩水为零。换了谁都会大惑不解。转而怒火高炽。
“一个绝顶异人。还是穿越宇宙空间的外星人。”鬼见愁试着用最通俗的思考方式解读那件事的内幕。
沒有人回答他。方老太太凝视着关伯的脸。仿佛陷入了浑浑噩噩的沉睡。每个人身上的血都早就凝固。如果往事和仇恨、背叛也能被中途凝固就好了。至少鬼见愁会回心转意。改正自己出卖兄弟姊妹的重大错误。
“那不是‘出卖灵魂’。而是一种奇特的缘分。我看到你。只一眼。就开始喜欢你了。那时。我在篮子里醒了就哭。不停地哭。但你的脸一出现在屏幕上。我的心情立刻安定下來。一声不哭了。所以。他才决定把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女儿。妈妈。假如灵魂的债也可以用精确计算來偿还。我愿意还你。补偿你。”
方星淡然开口。面对方老太太和关伯的惨状。她只流露出淡淡的伤感。却沒有狂吼大叫的愤怒。这种冷静。令我心里再次出现了那种极度陌生的疏远感觉。
这一次。方老太太努力地抬起头。向方星望过去。
“妈妈。”方星又叫了一声。嘴角忽然上翘。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
“星星。”方老太太回应着。身子晃了两晃。向前一倾。压在关伯身上。
“看來。只好由我來收拾残局了。小关心里的死结能解得开吗。这个答案会令他满意吗。鬼见愁扪胸自语。正要走近窗前去指挥那些沉默肃立的忍者们。半空中陡的出现了一道又白又亮的闪电。从小街对面的楼顶上一路飞卷下來。在小院里盘旋一圈后又飞上半空。
“那是什么。”鬼见愁惊诧地向外望着。
港岛的天气预报显示。最近几天晴朗无雨。既然无雨。又何來闪电。
我感觉到一阵森冷的寒风正在小楼里高速回旋着。一个全身白衣的傲岸男人骤然出现在书房门口。挺着胸。冷眼凝望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谁。你是谁。”鬼见愁回头。与那男人打了个照面。刚才的嚣张气焰忽然消失了大半。
“刀來。。”那个男人双手上举。房间里的飒飒风声骤然加强。一柄雪白色的长刀突然从走廊里跃出來。挺立在他掌心里。
“动手。杀了他。”鬼见愁大喝一声。狩魔派的忍者丢下其他人。疾风般地冲向门口。但他们的弓箭和吹筒都來不及用上。一个黑衣的年轻人已然从白衣人的腋下穿出來。横着一柄寒光浸浸的军刺。挡住了六名忍者的去路。
书房里的战斗來得快也去得快。军刺贯入日本忍者的喉咙并且洞穿而出、一击即杀。前后仅仅用了不到四秒钟。这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而是**裸的屠戮。因为出手的人正是叶离汉麾下第一杀手小北。
当他选择以军刺为兵器时。就已经注定了每次动手。都会是这种血淋淋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