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管理者。只有在发现食物的时候才会加速俯冲下來。
我按捺住提问的冲动。一个人默默地站着。除了观察那块屏幕外。眼角余光也把其余屏幕全部置于自己的注意力之内。
天空中的兀鹰急速下降。冲入一段陡峭的山谷里。身体一落即起。爪子上已经多了一具软塌塌的尸体。
那画面霍的一转。出现了一个到处都是冰棱、冰块的山洞。满眼白茫茫的一片。曲折蜿蜒地通向远方。可以想像。如果这画面代表了达措或是方星的思想记忆。那么屏幕上的图像。就是他或她的真实经历。
山洞尽头。是一间被寒冰填塞超过一半的大厅。大厅正中。是一具深紫色的棺材。四周堆满了佛珠、玉镯、金币和各种造型的银器。足有一米多高。与棺材的上盖平齐。画面继续前移。我逐渐看清了那棺材竟然是亚洲大陆上最好的金线紫檀制成。无数条发丝一般纤细的金色暗线与四周的各色珍宝共同构成了一层虚幻的光影。诡谲地笼罩在棺材之上。
“我们都到过那地方。不是吗。那个山洞里冷到极点。如果沒有全力发动内功御寒。连一柱香的功夫也撑不下來。所以。我们从在母体中开始。就修练那种‘发乎烈日、止于夕阳’的护体神功。我知道。这冰洞已经存在了六亿年。温度低点早就超过了地球人的仪表测量极值。正因如此。才能连思想一起冻住。不至于因时间的流逝而弥散。方星。那时候。你沒有这个名字。不是方星甚至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只是一个最原始、最简单的符号。而我。只是一个引路人。引领你到那里去。自己却是置身事外的。无法参与那场最惨烈的大战。就像一个毫无知觉、毫无意义的影子。。”
达措的声音里充满了大智慧、大慈悲的哀悯。如同年龄超过百岁的白眉高僧。面对着蒲团前跪倒的信徒。
画面上。棺盖被吃力地推开。露出一个平躺着的白衣女子。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张一尘不染的白色手帕。严严实实地挡住五官相貌。只露出一头银丝一般的长发。柔顺地平铺在一块黑色玉石上。
“她是谁。”方星忽然开口。嗓音颤抖着。
“她是你。”达措的话像佛家的晦涩机锋。
“那么。我是谁。”方星立即追问。
在世人看來。她是方星。一个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神偷。并且拥有方老太太那样威震江湖的后台。她漂亮迷人、落落大方、纤腰长发、身手了得。是所有男人目光里的焦点和仰慕的对象。但现在当她迷惘地反思“我是谁”的时候。让我也有瞬间的疑惑。。“她是谁。來自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方老太太的穷途末路之中。”
“你是她。难道还不能顿悟吗。”达措大喝。身体骤然陀螺般飞旋起來。
方星也跟着也一声大喝。双臂平伸。身子反方向旋转。恰似另一个陀螺。两个人的头顶稍微分开。但百会穴依旧对准。中间距离绝不超过半寸。这种情况下。达措竟然是凌空旋转的。毫无支点。却不会从半空跌下來。
当那种旋转的速度越來越快时。所有显示屏上的画面变成了快进状态。一段大段的人物动作和四周环境高速变化着。令人眼花缭乱。
我悄然后退了几步。稳住心神。无声地观察着试验室里的情况。
倒在地上的人都已经昏死了过去。我担心的是房顶的某些地方会隐蔽着高清晰度监控镜头。在詹宾都不知情的状态下拍摄到这里的一切。以何东雷背后的两大后台行事作风估计。监控将无处不在。任何人都无所遁形。
幸好。我对何东雷沒有敌意。只是要带走达措。绝不会刺探两大利益集团背后的秘密情报。
“任我笑呢。会不会就在其它那几扇门的后面。也像小白鼠一样供别人观察研究。”我想到他举手间残杀老龙的那一幕。心底里顿时充满了深重的寒意。
突然。飞旋中的两个人停了下來。达措反弹起來。在方星侧面五步远处落地。脚下踉跄着跌倒。发出粗重的喘息声。他垂着头。双手勉强支撑着地面。才沒有疲弱地就势倒下去。看得出。他的体力和精神已经透支到了强弩之末的危险境地。距离死亡的边界只差一步。
方星的样子还好。只是脸上挂满了豆粒大小的汗珠。长发也早被汗水濡湿。湿淋淋地耷拉在肩膀上。
“快救救……他。用内功护住他的……心脉……咳咳咳咳……”她向我大叫了一声。喉咙忽然呛住。双手捂在胸口上。大声地咳嗽起來。
我跨过去。一手扶住达措的后背。一手搭在他的腕脉上。心里忽然一沉。他的脉象极度低微沉迷。几乎探测不到。并且频率降低到每分钟仅有二十余次。
“感觉怎么样。”我的内力源源不断地从掌心里奔涌出來。灌入他的脊柱无处穴道。
“很好。从沒感觉这样好过……”他抬起头。脸色蜡黄。但充满了如释重负般的诚挚微笑。“圣女的路刚刚开始。前途光明但路途艰辛。不过有你这样的绝顶高手陪在她身边。一切就会容易得多了。希望你们好运。能够解开那些因果循环中的连环死结。结束所有的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