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方星的手。横跨大街。走向酒店正门。
大堂里一切正常。除了零零星星的客人外。所有的服务生衣着整洁、面带笑容。都在忠实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我们进了电梯。直奔地下二层。其间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大厅里的每一个人。确信这里不会有隐藏的危险。
“假如布昆向大亨报告。是我们两个在一起。他就不敢打什么坏主意。所以说。真正的危险也许会发生在进入老杜的地盘之后。他那种医道狂人下一秒钟要做什么。是沒人能够猜到的。”方星借着电梯间里的镜子轻轻整理着头发。有条不紊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说到底。大亨是港岛黑道上第一批将自己的生意“曲线洗白”的人。不再追求打打杀杀、刀头上舔血的那种风光。正因如此。他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风暴的中心。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会尽量看好老杜。”交往数年。我对老杜有一定的了解。希望大家可以相安无事。我带走达措。然后一拍两散。
地下二层里空荡荡的。大部分來酒店下榻的客人都会把车停在地下一层的车位。很少有人舍近求远到这里來。
第一眼。我便看到布昆孤伶伶地站在一辆白色厢式小货车面前。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僵直地插在裤袋里。
“他带着武器。当心点。”方星轻轻吹了声口哨。虽然是善意地提醒。却实在沒把布昆放在眼里。只是用眼角余光扫视着大厅四周。
“小沈。在这里。”布昆举起手。如释重负地喊了一声。看得出。他的精神非常紧张。
小货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同样戴着巨大墨镜的年轻人。车子沒有熄火。发动机一直在怠速运转着。
“上车。他会带你去目的地。不过。也仅仅是送你们到地头而已。接下來做什么就跟我沒关系了。小沈。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事。就当我们从沒见过面。你也沒有直接打电话给大亨。假如明天太阳升起时你还活着。请务必践约。把那秘方交给我。”布昆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却顾不得去擦。一边说话。一边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放心吧。我不会失约。”我知道此刻去拜访老杜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但还沒到“独闯龙潭虎穴”的要命地步。而且我是和方星在一起的。一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來。
布昆转到车后。替我们拉开车厢门。一股鱼腥味立刻迎面扑來。
“气味不太好闻。但都是为了遮人耳目。请上车吧。少不得要忍耐一下了。”他站在门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车厢地板上胡乱丢着七八个红色塑料桶。到处可见闪闪发亮的鱼鳞。我先上车。举手把方星拉上去。再向布昆点点头。示意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车门重新关上。车厢顶上立刻亮起了一盏满是油污的灯。昏黄的灯光无精打采地笼罩下來。总算能让我们 勉强看到彼此的表情。
“还好。布昆的表现沒什么异样。希望这车子能老老实实地带我们去目的地。。”方星站在车厢一角。双臂撑着厢壁。稳稳地立着。我们其实并不百分之百相信布昆和大亨。甚至有可能在情势突变的状况下。被他们联手出卖给什么人。但却沒有其它选择。
车子缓缓地启动了。我和方星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苦笑。转头盯着那两扇对开的铁门。
“你们沈家真是厉害。连包生男女的秘方都有。全港岛不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样的方子。看起來。做医生比做小偷风光得多了。又有钱赚又有人缘。走到哪里都那么受欢迎。这一次。如果沒有方子做敲门砖。大亨肯定还是三缄其口。对吧。”
方星仍皱着眉。但心情似乎略微好了一些。
我仔细谛听着车厢外的动静。只是苦笑。不想作答。在华裔群落里。自古以來都奉行“无子绝后”的观念。每个家庭都渴求有男孩來传宗接代。这种畸形落后的社会价值观已经严重改变了人口的男女比例。所以。这秘方存在了那么久。我也只是秘而不宣。更不会随便传授给什么人。
车厢外一直沒有其它车子的喇叭声。应该表明我们所在的车子是在小路窄巷里穿行。还沒汇入长街上的车河中去。
方星谨慎地走到车门旁边。上下打量着门上的暗锁。这种车子都是从外面开启的。一旦锁住。里面的人毫无办法。除非强行把门撞开。
“奇怪。车子开了这么久。外面竟然那么安静。按说。就算沒有车声。也得有两边店铺的音乐声、人声吧。”她抚摸着厢壁。小心地屈指一弹。当的一声。钢板发出冷冰冰的回音。
“我信大亨。少安毋躁吧。”我只能如此安慰她。
沒拿到秘方之前。大亨不会推我下陷阱的。因为那么做对他毫无意义。他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对任何交易中的得失都算得一清二楚。从來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方星长叹:“其实。我现在心里很矛盾。如果老杜的医学研究成功。能够清楚地了解到达措灵童的思想。一定会揭开很多谜題。当所有的答案一一呈现的时候。就是我了解自己过去的一天。我渴望得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