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昆。默默地眺望着她的背影。
“你的女朋友。”布昆终于回过神來。怅然坐在我的对面。
我不置可否地一笑。对这样的问題避而不答。开门见山地问:“大亨怎么说。”
布昆的答案跟我想像的一模一样:“大亨说。他调派给老杜使用的人全部失踪了。一个都找不到。所以。你托他办的事。根本无能为力。要我替他表示歉意。”他的注意力已经从方星身上挪开。专注于我们的谈话。
“是害怕国际刑警降罪给他。难道大亨这几年只长岁数。不长胆量吗。”答案跟预想中的一样。但我还是受到了一些打击。
“不。沈先生误会了。大亨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你知道。港岛这边的黑道势力非常之多。彼此掣肘。他又时常有退隐江湖的想法。对老杜那边的支持越來越少。老杜是个医学天才。走到哪里都受欢迎。目前接受的资助并非全部仰仗大亨。总之。大亨这一次无能为力。尽管他非常想帮你。”布昆的口风很死。大亨不肯见告老杜下落的理由也很充分。
“大亨在哪里。”我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
大亨功成名就之后坐拥美姬娇娘。最渴望的就是多生子嗣。一起來分享自己的巨额财产。所以多次求我帮他多生些公子少爷。在这一点上。他跟司徒开乃至所有富人的想法是完全相同的。
布昆轻摇折扇。谦和谨慎地笑着:“在爪哇的无名岛上度假。今晚恐怕联系不到他。那边的通讯并不顺畅。半小时前接到沈先生的电话后。我们辗转几次才联系到他。”
我忽然觉得这种徒然浪费时间的对话沒必要再继续下去了。如果大亨有难处。随口都可以说出几十个理由搪塞。布昆只是个傀儡。什么都无法决定。一切都需要转呈大亨定夺。
“布昆先生。不好意思。你占了我的位子。沈南。或许我们该再点一瓶酒。请布昆先生喝一杯。”方星的衣香鬓影又一次吸引了男士们的目光。当她轻轻站在桌边的时候。布昆急忙起身。险些带倒了桌面上的酒杯。
我摇摇头。凝视着大厅远端弹钢琴的乐手:“他很忙。大家最好就此道别。。”
方星眼波流转。右手在我小臂上拍了一下。顺势握住我的手掌。得体地微笑着:“其实我们都知道。布昆先生只是代人奔走。何必难为他。这样。你亲自打电话给大亨不好吗。老朋友之间。正该互相帮助。共济水火。哦对了。请用我的电话。我來帮你拨号码。请直接听就可以了。”
她取出电话。轻轻松松地拨了一个长长的号码。先放在耳边听了听。随即甩了甩长发。将电话递给我。
布昆再次有些失态了。一方面是对方星的美丽惊为天人。另一方面。他沒料到她能直接打电话给大亨。
“喂。怎么样了。”一个中年男人醉醺醺的声音传过來。同时伴有女孩子们嘻嘻哈哈的开心笑声。大亨对于女色极其偏好。每到一处。都有不下十个女孩子随身陪侍。享尽男女之乐。
“保证生下男婴的秘方换老杜现在的地址。怎么样。”我不多说一个字。直击大亨心里的最大弱点。他曾出五千万买那个秘方。但我对钱不感兴趣。始终沒有应允。
大亨吃了一惊。立刻沉默下來。所有女孩子的笑声也消失了。十几秒钟之后。他才恢复常态。语气尴尬地反问:“小沈。我不是不肯帮你。有人打过招呼。要我跟老杜一刀两断。结束所有瓜葛。我就要退出江湖了。这种内幕诡异的事。还是少惹为好。”
我望了一眼方星。她的嘴角再次浮现出狡黠的微笑:“投之桃李。报以琼瑶。只要条件合适。石头人也会开口说话。我想大亨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对不对。”既然她有大亨的秘密电话。很有可能跟对方比较熟。也就相应地更了解对方的底细。
这一次。布昆更是惊讶了。已经无法继续保持洒脱的姿态。满脸都是进退两难的尴尬。
我等到大亨的声音彻底恢复了正常。才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我要地址。是需要救回自己的朋友。老杜跟我一直有亲密的合作关系。我不会随意动他的。这一点你很清楚。同样的话。我不会重复第二次。但生男生女的秘方却只有一份。你不需要。总有人肯为此而说出任何秘密。”
听到这些时。方星不易察觉地挑了挑双眉。看來是不太赞同“不会随意动他”这句话。也许在她眼里。老杜连达措灵童一起裹挟带走。已经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
大亨略微沉吟。忽然抬高了声音:“好。小沈。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这笔生意我做了。我会让布昆带你去那个地方。至于秘方。什么时候给我。”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金钱已经不是问題。如果不能刺中他的罩门死穴。交涉整晚都不见得有效果。
我把电话递向布昆。冷笑着追加了一句话:“七十二小时内。秘方由联邦快递送达大亨榻前。”
布昆接过电话。接连“嗯嗯”了几声。随即挂断。交还给我。
“一小时后。帝豪酒店地下二层停车场见。不要带其他人过來。”布昆的表情变得非常严肃。合起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