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严重问題感到头疼。他的心情我也能猜到几分。
司徒守蓦的尖叫起來:“别听她的。据最可靠的情报分析。红龙体内也种下了‘空气之虫’。并且是从第一次海湾战争起就开始了。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耸人听闻的谣言人人会造。她是想分你的心以后。伺机逃遁。。”
巴克纳重重地打断他:“你懂什么。‘空气之虫’是阿拉伯人的圣虫。只有伟大的沙漠民族才有权利提到它。至于红龙做过什么。更无需别人指手画脚。他是沙漠之王、沙漠之神。将永远载入伊拉克史册。”
八虎将曾为红龙做过很多事。即使现在已经倒戈相向。心里对红龙仍旧非常忌惮。不敢背后说他的坏话。
我的枪口瞄准了逼住严丝的人。但等來的却是身后硬硬地戳过來的三支长枪。有人操着极不标准的英语下了命令:“向前走。别耍花样。子弹可沒长眼睛。”看來埋伏在现场的敌人要比想像得更多。我虽然猝起发难打倒了十几人。却是无济于事。
“打开百页窗。所有人收枪撤离。把严丝小姐和沈先生带上來。”巴克纳终于在平台上出现了。洒脱地伏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俯视着我和严丝。
挡住四周窗户的遮阳布落了下來。久违的阳光终于照进了这个气氛狰狞诡异的大厅。
“请上來吧。沈先生。”巴克纳挥了挥手。语气变得热情起來。
他的手下分布在大厅的各个角落里。早就占据了有利的狙击位置。容不得我和严丝再有什么偷袭的机会。
我丢下长枪。带头踏上了铁梯。走到平台上。
司徒守站在巴克纳身后。脸色阴沉沉的。跟我打了个照面后。嘴角勉强露出一丝怪笑:“沈先生。我的催眠术对你似乎沒有产生什么效果。真是可惜。哥哥早就说过。沈南是港岛年轻一代的奇才。。”
我苦笑一声。扬了扬下巴:“算了。赞美的话还是留给别人吧。”
司徒开每次赞美我。都会有所要求。唐枪寄送给我的那些纪念品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顺手牵羊而去的。我就是我。别人的称赞或者诋毁。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自己也不想生活在一片歌功颂德之中。
严丝已经站在巴克纳对面。做为他曾经的上司。两个人此刻的位置对调实在具有巨大的讽刺意义。
“你背叛了红龙。最终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不能永生。这一点。你之前想到过吗。”严丝挺直了胸膛。虽然处于失败的颓势之下。语气却仍然严厉。
巴克纳沒有回答她的话。只是反手抽出一柄手枪。咔嗒一声子弹上膛。冷冷地指向严丝的眉心。
“杀了我。并不能改变你的命运。我们都是在红龙面前发过血誓的人。誓死效忠于他。直到死后重生。开枪吧。早死、晚死沒有什么分别。或许等到重生之后。我还是你的上司。接受‘保龙计划’这一任务时。红龙说过。八虎将要永远听命于鸢尾花。你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严丝盯住巴克纳的眼睛。如同一位高明的驯兽师。无论面对何种猛兽。总能镇定自若。挥洒自如。
巴克纳无言地闭上了眼睛。右手食指在手枪扳机上摩挲了数秒种。去始终沒有勇气扣下去。
“干掉她。我们离开这儿。巴克纳。你在犹豫什么。”司徒守又一次按捺不住了。
只要开枪杀人。巴克纳等人就沒有退路了。只能在反叛红龙的歧途上一直走下去。彻底遂了司徒守的心愿。
“我只需一颗子弹。就能轰碎你的天灵盖。但我不想那么做。你说‘空气之虫’沒有解药。世界上总该有人明白这种邪恶东西是怎么來的吧。难道所有的人。包括……包括红龙在内。只能等死。然后把自己的命运交给未知的黑死星來拯救。团长阁下。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还不想死。八虎将总不能全部死在这里……”巴克纳紧闭的双眼里忽然涌出泪花。这个曾令联军大人物心惊胆寒的著名杀手。此刻情绪急转直下。近乎崩溃。暴露出了人性中最脆弱的一面。
司徒守被吓了一跳。立刻闭嘴。悄悄后退了一步。
我从许多内部资料上看到过八虎将的经典战例。他们八兄弟是华裔和阿拉伯人的混血后代。天性中遗传了大漠民族的悍勇。每一次都能圆满完成红龙交付的暗杀任务。从來都不知道“恐惧”二字是什么。
“你怕了。”严丝怅然低语。
人类对于死亡的畏惧是与生俱來的。即使那些自称“天不怕地不怕”的悍匪猛将。也不过是抱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信条去拼去赌罢了。相信巴克纳在逃亡过程中一定曾经不断地反思过。看得越清楚、想得越长远。越对未來充满了无法承受的畏怖。
“我不想……死……”巴克纳垂下头。满脸涕泪横流。但那柄枪仍旧抵在严丝额头上。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之后的漫漫等待。有时候我会想。假如在无边无际的暗夜里有人作伴。彼此扶挽着一起等到天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巴克纳。你的兄弟们已经先走一步。我想你也不会令他们失望。对不对。”严丝的声音如同歌剧里的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