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惑的表情。
何东雷起身。洒脱地挥手:“抓住那只。。”
他实在有些大意了。或者是不想在属下面前表现得过份谨小慎微。但杀人兽随着他指尖一点的动作。猱身飞跃。张开血盆大口。一下子将他的半只右臂吞进嘴里。杀人兽的身体完全展开后。尺寸暴涨三倍。敏捷彪悍的气势。比起食肉动物中的“天生杀手”美洲豹來也毫不逊色。
如果沒有突如其來的一支长枪直插杀人兽喉管的话。何东雷或许就要终生变成残废了。杀人兽一动。我便敏锐地判断出了它的攻击方向。瞬间跨步到何东雷身边。迎着杀人兽的大嘴。长枪飙射出去。死死地顶在了它的喉管里。
何东雷怪叫一声倒翻出去。一头撞在墙上。随即摇晃着倒地。
所有的警员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來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现在想來。黎文政一个人敢于独探鬼墓。面对红龙藏下的几千人马和诡谲莫测的大群杀人兽。他的胆量和勇气绝对是世所罕见的。
我的食指稳稳地扣在扳机上。近在咫尺地盯着这只杀人的怪兽。
梁举死得真是冤枉。他虽然渴求一夜成名并且为了这个目的不择手段。但却罪不致死。更不应该下场那样惨烈。这一刻。我终于亲眼目睹杀死他的怪物了。留这东西在。港岛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无辜民众遭殃。
杀人兽同样在死盯着我。两只眼珠如同两团坟岗上暗夜里诡异亮着的磷火。忽然。它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身子骤然后退。
我扣下扳机。杀人兽的后背上立刻溅出了一团暗红色的血花。但它的后撤仅仅是暂时的脱困手段。身子就地一滚。发出一声尖锐的嚎叫。随即弹射起四米多高。向我头顶猛扑。猫的爪子锋利如刃。而像它这样经过变异的生物。指爪上蕴藏的杀机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
“就在这里做个了解吧。。”我举起长枪。根本不必瞄准。枪口便牢牢地指定了它。等到我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五尺的时候。果断地连续扣动扳机。把枪膛里剩余的八颗子弹。一起送入它的肚子里。
杀人兽的生命力果然顽强。在中弹的刹那连续空翻。从栏杆顶上坠下。跌入了一望无际的黑暗里。
我有意识地放弃打它的头部。是想保留这杀人兽的主要体表特征。做一次系统的分析研究。看看它与普通的黑猫有什么不同。可惜。我低估了对方。又一次被它逃掉了。警员们不肯就此罢手。全体追击。并且打电话要求总部迅速派警犬过來。
何东雷手上的伤势不清。经过简单的包扎后。他蹲在狄薇的尸体旁边。久久不肯离开。
那是他的人。不明不白地坠入魔道。险些突然反噬。他的确是得好好反思一下了。
“不想对我说些什么吗。”我把何东雷搀了起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多看无益。不如把精力放到眼前的正事上。
何东雷长叹:“你想听什么。任我笑的口供。还是转世活佛的预言故事。沈南。我不想别人一直看我笑话。你走吧。”
他能承认自己带走了任我笑和达措。我们之间的芥蒂总算消失了一部分。而且他是官场中人。所做的一切事都身不由己。要为组织利益考虑。不像我和方星一样洒脱自由。要想跟他合作。就不得不忍受这些东西。
我默默地转身。走回小客厅。翻看着那些撒得满地都是的打印资料。
这份报告的大概意思就是狄薇发现了“空气之虫”。但它们并不完全听从吩咐。还需要进一步的琢磨历练。满纸上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空气之虫”这个词。字里行间用了相当多的不确定语气。显示出狄薇书写这份报告时的困惑心情。
“沈南。从这些文字里。能发现什么。”何东雷早就失去了昔日的飞扬嚣张。变得异样的沉郁。
“狄薇在说谎。向所有人说谎。”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梁举的死。是港岛医学界的损失。而他为了这些诡异而荒诞的东西不惜只身犯险。更是一次最沒有价值的尝试。很可惜。在他打电话來的那个凌晨。我沒有意识到他的处境有多么奇怪。沒能帮上他的忙。才导致了这种结果。一念及此。一股无法开解的自责又涌上來。弄得自己头昏脑胀起來。
“她是组织的人。曾受过严格的体能与智能训练。并且是上面最信任的一流谍报人员。我对你的结论无法苟同。”何东雷摇头。从栏杆边探出身子。俯瞰着黑暗中不停晃动的手电筒光柱。
按照惯例。能够独当一面的间谍人员的确具备了常人难以企及的专业素质。五角大楼方面对自己麾下的人马也应该有这样的自信、自傲。不过。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时时在变化。而裁判员的哨子也并非总掌握在美国人的手里。
综合之前发生的种种诡异事件。我能预感到红龙安排的“保龙计划”正在一步步浮现出來。从各个环节上突破围剿者的天罗地网。一旦那计划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也即是何东雷等人一败涂地的日子。
“她有什么理由说谎。被梁举收买了。抑或是被港岛黑道控制了。至少我沒看出有这样的迹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