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燃着,
发生了太多事之后,我们之间需要交流的资料非常之多,一时之间,大概他也为从哪里开始而踌躇了,
“我见到过黎文政,在鬼墓里,不过,他已经死了,”简单的四句话,就能概括黎文政入局、潜伏、狙杀、身亡的一系列行动,但是他力敌猫科杀人兽的那一幕,却深刻地印在我心里,双方力量悬殊太大,他本可以选择隐匿退避的,却最终以“螳臂当车”的壮烈情怀为我们上了最生动的一课,
从前,我对“湄公河蜘蛛”并无好感,经此一战,他在我心里已成为一个荆轲、专诸、要离之流的游侠人物,虽死犹生,不可磨灭,
何东雷惨笑一声:“他终于还是做了最想做的事,比我活得痛快,也死得痛快,”
黎文政的事打开了何东雷的话題,以下便是他向我讲述的关于“保龙计划”的详细情况,,
沈南,你知道我到港岛來,为的是搜索剿灭“保龙计划”的余党,将红龙的残部一网打尽,红龙不是个简单的军事莽夫,回想一下他的从政经历,由一个默默无闻的下级军官成长为万人之上的执政者,沒有过人的胆量与智慧,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所以,我们派驻在阿拉伯世界的情报机关一听说“保龙计划”后,便马上集解精锐间谍小组“沙漠之眼”,赴巴格达城刺探情报,
两周时间内,间谍小组探听到了那个复杂计划的一些内幕,并且成功策反了一名红龙的近侍,当时不过是二零零零年的冬天,联军的海湾作战计划还沒有最终定型,但红龙已经开始采取行动,应对即将降临的战火,
那个计划的核心,是一系列非常诡秘的祭祀活动,首先从红龙的王宫开始,所有的王室成员都要虔诚地割破左手食指,把血滴在一个巨大的金碗里,然后这大半碗血喂给一只來自北方鬼墓的黑猫,随黑猫同來的,还有三个蒙着双层面纱的女人,据说,她们是北方异族的女巫师,拥有驱鬼动神的无上法力,
那近侍从头至尾经历了这次祭祀,然后红龙拿出了国家银行里的六箱黄金,随同女巫师一起赶赴鬼墓,进行第二次祭祀,关于这一节,我的住所里有近侍交代情况时的详细录影,你可以待会儿随我回去细看,
近侍只约略知道鬼墓那边的祭祀维持了三天三夜,等到红龙返回王宫时,已经面如土色、奄奄一息,仿佛经过了几百场连番恶战一样,谍报小组的工作沒有白费,偶然得到了一张红龙与别人的合影,照片上的另一个人就是著名的埃及女祭司“黄金眼镜蛇”塞伦萨,而鬼墓里的祭祀活动,就是由她來主持的,
红龙抵达鬼墓时,周围一百公里范围内实行了紧急戒严,所以关于祭祀的详细情节,沒人能够获知,祭祀过后,红龙仿佛得到了极大的解脱,对于国际形势的变化再沒有像从前那样时刻关注,反而常常把自己关在一个空屋子里,整夜整夜地喝酒唱歌,间谍人员得到了那些歌声的录音,竟然是非洲土人祭祀时唱的挽歌,
当时,红龙的生活习惯也有了明显的改变,吃非洲风格的食物,穿非洲土布衣服,给部下军官开会时也时不时露出一两句非洲土语,部队里的很多高级军官惊诧于红龙的变化,纷纷传言他是被鬼墓里的妖魔附体了,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身经百战、神明勇武的无敌战神,因此对于伊拉克的未來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担忧,
再到后來,红龙的日常起居中更是多了一项极为奇怪的活动,,
何东雷的讲述平铺直叙,毫无表情,把这么多古怪细节笼统地罗列下來,语气一直都是平平淡淡的,他是警察,而不是一个舌灿莲花的说书先生,这一点可以理解,
咖啡馆里沒有几个客人,是以我们的谈话绝不会受到什么人的意外打扰,但他突然停止了讲述,脸上露出深重的苦笑,双手紧握着面前的白色骨瓷咖啡杯,涩声问我:“沈南,你听了以上这些,有什么感受,”
我从很多军事资料里了解到红龙的大部分情况,得到的是一个“果敢、暴躁、桀骜、狂妄”的军事狂人形像,并且他应该是一个吃软不吃硬、一旦开战就要不死不休的铁血硬汉,自从海湾局势风云突变开始,他就一直是西方报纸上的焦点常客,一切生活细节都成了半公开的秘密,但何东雷讲过的这些,任何一家报纸上却都沒出现过,
“红龙行事,向來不按牌理出牌,我猜他是故意装出一些古怪的行为,以扰乱谍报人员的视听,对吗,”兵不厌诈,红龙和自己的幕僚肯定深谙此道,
何东雷耸了耸肩,喃喃地自问:“真是这样吗,”
他刚才的话在节骨眼上停顿住,我静待下文,但他却无意继续下去,
在这里,我必须补充一个被大部分媒体忽略了的细节,那就是塞伦萨在联军攻陷巴格达之后便失踪了,再沒有出现过,
联军大胜的战争狂喜掩盖了一切不和谐的声音,“黄金眼镜蛇”塞伦萨的销声匿迹并沒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因为当时联军引发的“扑克牌通缉令”上并沒有她的名字,
“那场祭祀说明了什么,难道真的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里面,”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