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
“你怎么样。”我挥掌按住他的颈后大锥穴。期望以内力帮他平复心潮。
“我……我看到了结局。审判日一定会到來。撒旦将用鲜血和骷髅装点自己的宝座。但这……是无法更改的定居。从地球开始形成时就注定了的。审判日……审判日到來。红龙的死不是真正的死亡。而是另一个毁灭时代的开始。他会将自己的仇敌绑在耻辱柱上。一刀一刀割下去。饲养撒旦肩上的以弥亚之鹰……”
老杜气急败坏地出现在房前的空地上。手里仍旧拎着一只酒瓶。正要准备开骂。却被我的手势制止。
达措的话里藏着诸多难解的疑点。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而应该努力保全他的性命。
“别说话。我们先到下面去。老杜会让你变得好受些。”我搭住达措的右臂。准备从屋顶跳下去。
“不不。沈南。我必须对着那颗星。才能记起过去。长久以來。我的心灵都埋藏在黑暗中的沙砾之下。找不到存在于这个时空的意义。突然之间。我释然顿悟。如同飞蛾扑火前的升华一样。真正的智慧是需要瞬间的热量喷涌來催发的。你、我、圣女在时空的某个交叉点上联手。阻止审判日的抵达。或者是将时间与空间的轴分裂开來。让审判日永远都不能降临于地球上……”
哇的一声。达措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迎风展开了一道绚烂的血幕。
“喂。沈南。弄他下來。只怕要坏事了。”老杜不满地低叫着。
“你听见了吗。”达措也在叫。不过声音却压得极低。并且小心翼翼的。
“喵。。”一声凄厉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猫叫传來。就在左前方高耸的院墙上蓦的出现了一只躬着背的黑猫。缎子般光滑的毛色在晨风里闪着耀眼的光泽。两只浅黄色的眼珠正死死地盯着我和达措。
我向老杜使了个眼色。微微点了点头。他霍的回手。从身边的年轻人腰间抽出一柄短枪。毫不迟疑地向那只黑猫连续发射。
“杀了那畜牲。快。”他大叫着。不过前三颗子弹已经毫无偏差地射中了猫头。子弹的冲击力令黑猫翻身后跃。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沉甸甸地坠落下去。
“当黑猫连续出现。这个世界的祸端就要开启了。”达措倦怠地低语着。身子完全瘫在我的手臂上。
我抱着他落地。然后交给老杜身边的人。谨慎地吩咐:“打强心针。然后注射少量镇静剂。给予足量的高浓度纯氧。每隔三分钟测试一遍脉搏。”达措的状况无法用医学理论解释。我也只能瞎子摸象一般试探着诊治。希望他能再挺过一关。
老杜得意地吹了吹枪管。炫耀地笑着:“我的枪法不错吧。拿手术刀的手握枪。照样打得响、吃得开。对不对。”
“捡到黑猫的尸体再说吧。”我并不乐观。
黑猫的出现为这个朝阳初升的金色早晨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阴影。我希望达措能顽强地活下來。把一切秘密和盘托出。但这也仅仅是“希望”而已。
达措刚被送走。方星已经从地下二层里匆匆跑上來。满脸都是失落。
“我好像错过了什么。”她望着正飞奔出大门口的几个年轻人。自嘲地一笑。表情极不自然。
老杜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刻意为我和方星保留下单独接触的空间。这份细心。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沒什么。只是意外地出现了一只黑猫。现在。达措去休息了。相信他会沒事。你呢。”我关切地要去拉她的手。但被她巧妙地滑步避开。两人之间似乎又有了一种难言的隔膜。
达措说了那么多怪话。此刻我们最需要的是坐下來慢慢消化分析。找出其中有价值的资料來。只是方星阴晴不定的态度。让我感到有些茫然。
“我是不属于这世界的。。这句话。你认为是什么意思。”她痛苦地甩了甩头发。声音突然变得暗哑。不等我回答。又涩声接下去。“像达措灵童一样。我也有些非常古怪的记忆。姑且可以称之为‘前生记忆’吧。在那些碎片一样的记忆中。我是一个矗立在冰湖边的女人。澄碧的湖水映着我的倒影。我有高挽的乌黑发髻和寒星一样的眼神。并且胸前垂挂着一柄金色的短剑。我知道。在那个世界里。自己是一名斗士。金剑就是我的武器。冰湖如镜。经常带给我一些古怪的画面。比如上一次在你家水盆中看到的‘清水如镜、七手结印’便是我之前看到过的。”
我听凭她慢慢述说下去。能够见到“七手结印”这一奇观的人一定会与藏教佛法有缘。现在大概可以确信她于达措有关了。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带着使命到这里來的。。”她张开双臂向着东方。像是要拥抱喷薄而出的朝阳。
毫无疑问。每个人降临尘世。或多或少都会有自己的使命。唯一的不同。是这使命的大或下、高或低、实和虚而已。
“诛灭撒旦。永远消弥审判日给人类带來的威胁。就是我的使命。”她的鼻尖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能够讲出内心深藏的秘密。的确需要不小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