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语。我也说句真心话。钱是好东西。但聪明人不会拿咬手的钱。”我喜欢他的态度。索性把内心的想法直言相告。不必担心会不会得罪对方。
老龙一怔。但随即拍掌大笑:“好。不愧是年轻一代里的俊杰。不过。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年轻人。做好你的事。世界的未來是属于你们的。”
现在的江湖已经沒有什么“武林盟主”之类的虚衔。如果有的话。只怕非老龙莫属。他的雄厚财力和处事手段。比一千个任一师、一万个司徒开合起來更厉害。简单几句话。便能令别人折服。
英雄和美女总是恰如其分地联系在一起。我希望地下迷宫里藏着的那个奇怪女人会母子平安。更希望自己的一切怀疑都是神经紧张的错觉。总之。老龙给我的印象极佳。真要出手去取灵环。反倒有些不忍心了。
车子拐进码头附近的一条横街。在一家门面富丽堂皇的两层酒楼前停下來。这家名为“金九炒蟹”的食坊。是港岛最好的六家海鲜馆之首。九七之前。港岛总督宴请英皇贵宾。都时常到这里來尝鲜。
司机打开车门。老龙携着我的手下车。昂首进门。
一个身着西装但胸前系着白布围裙的中年人快步迎出來。向老龙深深鞠躬:“龙爷。。”
老龙挥手一笑:“今天。我请这位小兄弟吃早餐。希望能尝到你的拿手好菜。其它的。不必多说。更不必你手下那些女孩子出來搅扰。只吃饭。不谈风月。”
中年人又鞠了一躬。转身走向内厨。
我们沿着吱嘎作响的木楼梯向上。在二楼正中的一张桌子边坐下。正好能居高临下俯视一楼入口。酒楼里一个人都沒有。安静之极。
“小沈。今天这里难得安静。沒人打搅。咱们可以慢慢吃、慢慢聊。在这里坐一整天都可以。其实。我很久沒有带朋友过來吃饭了。太多人喜欢借吃饭之机吹捧、拉拢、算计乃至勾心斗角。背后捅刀子。所以。在一起吃吃喝喝、嘻嘻哈哈的未必是真心朋友。只不过是斤斤计较的相互利用罢了。”
他似乎感慨良多。一边说一边低声叹息。
我对老龙的感觉。多的是“敬佩”。而不是面见大人物的“惊惧”。说到底。一个有道德的医生在任何人面前都应该做到不卑不亢。保持一颗中正温和的平常心。
十分钟后。中年人亲自端着一只描金托盘。送上來一大盘炒蟹、两碟姜汁香醋、两碗飘着香气的瑶柱贡米粥。
“金九。你下去吧。有事我会叫你。”老龙的态度很和蔼。但那中年人金九却是卑微得有如庶民见到了帝王。沒开口前先鞠躬。连抬头平视都不敢。低声答应着退了下去。
“九七之前。金九跟越青帮的人起了冲突。对方从河内调集了‘飞鱼堂’的四十名杀手。留贴要杀他全家。金九在餐饮界的名气很大。在江湖上却只是无名之辈。所以便托了三四层关系找到我。你知道。越南越青帮的人一直都对港九地盘垂涎欲滴。恨不得在大圈帮、洪门社团、九龙哥老会这三只老虎嘴里抢块肉吃。所以才四处出击。见缝插针地抢占地盘。港岛历來都是华人的地盘。无论怎么打怎么斗。都是华人间的内战。哪里轮到越南人來插脚。所以。。”
我接上话題:“所以。‘飞鱼堂’的人一夜之间暴尸于海底隧道东出口的无名沙滩上。然后港岛警方以‘黑帮械斗’之名结案。让越青帮结结实实地吃了个哑巴亏。一直到现在都难以在港岛立足。只好跑到非洲去发展了。”
那些江湖轶事。是关伯最爱津津乐道的。我零零碎碎听了些。只记住了一点大概。
老龙啪的一拍桌子。意气风发地大笑:“对极了。那件事其实是三只老虎一起做的。出动了港九和澳门的六百名好手。歼敌四十。自身无一损伤。事毕之后。在中环满汉楼开席六十桌。单单是最好的轩尼诗和人头马就喝了一百五十多瓶。还好。满汉楼的徐老板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大笔一挥。全体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