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很丰盛。但我食不知味。只是胡乱地填饱了肚子。仰躺在一张老式沙发上。闭目休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自然应该让给方星使用。
我虽然闭着眼。但满脑子里浮现的是本菲萨按住杀人兽爪子的那一幕:“他懂兽语。能够跟杀人**流。这一点从最后他们相和着长啸可见一斑。这可真就糟糕了。能与野**流的。必定自身存在兽性。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比那杀人兽更可怕。。”
再往深处想。我的后背上开始渗出涔涔的冷汗。浑身变得黏腻腻的。难受之极。
“啪”的一声。方星关了灯。房间里立刻陷入了黑暗。
她沒有回床上去休息。而是站在门口。从门缝里向西面张望着。
“本菲萨的行动很古怪。我猜。他是想从杀人兽的思想中攫取什么。你说呢。”她的声音出现在黑暗里。
我“嗯”了一声。杀人兽是具有一定思想意识的。否则也不会与巫师和睦相处。当我重新想起二次进入藏宝库那一幕时。心头忽然一亮。腾的坐起來。
“鬼羽族。。方星。巫师是鬼羽族的人。她能与怪物交流沟通。而所有的怪物恰恰是在鬼墓里产生的。所以。只需懂得鬼羽族的语言。就能跟它们联络。而无需兽语。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我急促地说了一大段。心情变得非常激动。等到闭嘴时。房间里立刻沉寂下來。仿佛我们眼前刚刚出现的光明。又一下子消失掉了。
“明白。”方星只回答了两个字。随即反问。“那又代表什么。本菲萨是成名已久的欧洲人。绝不会是鬼羽族的后代。就算他们双方都能与怪物交流。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題。沈南。我们目前是被彻彻底底地蒙在鼓里。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之外。毫无办法。”
她靠在门边。专注地向外窥探着。对我的话沒有太兴奋的反应。
“秘密就在杀人兽身上。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題。方星。我想说的是。弄清杀人兽的來龙去脉。也就知道了红龙的所有秘密。还记得藏宝库里箱子上那些封条吗。上面的那句话证明宝藏已经不属于红龙所有。至少在名义上。他已经把宝藏献给了某个人或者某位神祗。借此换取了一些东西。那么。宝藏献给谁。杀人兽、所罗门王、被绑起來塞进铜瓶的怪物还是那绝美的女人。方星。你的‘天心通’呢。还能不能奏效。看那秘室里到底。。”
我的脑子乱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上來。两侧太阳穴仿佛要瞬间炸裂一样。
“哦。。不好……”方星也惊叫着抱住了自己的头。无力地蹲下來。背靠门框。痛苦地呻吟着。
我跳下沙发。强忍头痛。跨到她的身边。用力拉她起來。
“我的头好痛。像是有人伸手进來。要攫走什么东西似的。沈南。我们……我们到床上去。调集全身的内力护体。快去。快去……”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鞋子都來不及脱。一步跨上床去。立即盘膝打坐。右手上翻。护住头顶涌泉穴。左手横在丹田位置。紧紧地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阵阵抑制不住的呻吟声。
我沒有随她上床。从门缝里向外望去。西边那大车库里的灯光非常耀眼。从车库顶上的两扇天窗里一直射向天空。
这种突如其來的痛苦真的如方星所说。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了我的脑袋里。不停地翻翻检检着。
“是‘读心术’或者‘剜心术’而已。原來戈兰斯基留住我们。只不过是想看看咱们隐瞒了那些资料。不过。以这种态度做事。真的是太小看我们的华人异术了。”我禁不住冷笑出声。再次印证了戈兰斯基的满脸微笑后面隐藏的是一颗什么样的黑心。
“沈南。对方的力量太强大了。我们得暂避一时。不能硬碰硬地反击。他们养精蓄锐了好几天。甚至有可能服用了‘火罂粟’之类的兴奋剂來提升功力。你我不是他们的对手。哦呀……”方星断断续续地说完。痛得浑身发抖。声音也颤巍巍的。如同断弦乱拨。
我走近床前。伸出右掌按在方星后背。缓缓地将内力注入她体内。
如果戈兰斯基能把话挑明。大家坐下來谈。或许我会告诉他鬼墓内部发生的全部事情。红龙与美国人的恩怨已经成了世界级的巨人对抗。沒有什么正义与邪恶的分别。一切以成败论英雄罢了。我对宝藏和政治都不感兴趣。只是感激戈兰斯基带來的陆战队员援手。才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他用这种诡谲的手段算计我们。永远别想让我有合作的态度。
方星的颤抖慢慢减轻。最终吐出一口闷气。缓缓地垂下双掌。交叠在膝盖上。
“沒事了吧。”我关切地问。同时感到偷袭而來的神秘力量已经消失。
“好多了。谢谢。”她抹掉了额头上的冷汗。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有沒有兴趣去看看本菲萨在做什么。”我已经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如果不给戈兰斯基一点教训。只怕他永远不知道华裔人物的厉害。
方星想了想。忽然转到了另外一个话題:“据说。红龙被捕的时候。很多军事专家怀疑他是故意暴露行踪的。用一个早就暴露的对讲机频段与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