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星站在右侧墙壁前面,从那些黑色的石板画上挨个看过去,一时间陷入了绝对的沉默,注意力也完全集中到上面去了,
左侧墙壁如同一个小型的动物标本展示台,各种猫、猫头鹰、蛇、蜥蜴、老鼠的尸体端端正正地摆在石龛里,它们身上的皮毛都沒有被除去,依旧保持着栩栩如生的姿态,
“沈先生,來看这里,这块石头上画的,岂不就是,,”她及时住口,把下面的语句咽了回去,
唐枪摊开手掌,悒郁但不失洒脱地笑着:“随便参观,请随便看,希望你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我深深地盯了他一眼,忽然跟着他一起苦笑起來:“唐枪,这么多年,我始终沒有认清你,医书上说,良医不能自治,我现在终于相信这句话了,这一次,将是咱们最后一道同行,从此以后,我沒有你这样的朋友,”
唯一的朋友背叛自己、算计自己,应该是我迁居港岛以來最大的失败,
“我沒有第二条路可走,谁叫这偌大的港岛,只有一个沈南,”唐枪变得伤感起來,搂住无情的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惭愧,“为了设计请你过來,我甚至要自己心爱的女人改变身份去接近你、诱惑你,两年來,我每次临睡前、醒來后,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能不动声色地请动你,沈南,我做了那么多,只想看看那扇门之后的秘密,一个人不能永远浑浑噩噩地活着,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从哪里來到哪里去……”
我举起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沉默地走到方星身边,
方星指向一块三角形的石板画:“沈先生,这个像不像是达措小活佛,”
画面上,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光头僧人披着一件宽大得不成样子的僧袍,盘膝打坐,双手捧着一只圆形钵盂,眉目之间,依稀就是达措稚嫩的样子,在他背后,一柄宽背大刀从半空中劈下來,恰好对准他的脖子,
“我感觉,留下这张石板画的,就是亲眼看到过达措的人,你说呢,”方星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张画,但被我及时格挡住,达措等人中毒时的惨烈恐怖景象犹在眼前,我不能让方星轻易步他们的后尘,
与三角形石板画相邻的石龛里,放的是一块圆形石板,上面画着一个赤着上身的披发大汉,狰狞傲慢地高举着大刀,面对三个席地而坐、狼狈不堪的人,
方星蓦的轻叹:“这幅画,似乎与你家里那幅有关,看着执着飞刀的男人和勾着玉环的女人,岂不就是我们看过的那两个,第三个人,看样子又是活佛,只是背着身,看不到他的样子而已,但肥大的僧袍却一模一样,”
唐枪寄送给我的石头曾经被我忽视过,正是由于达措等人的中毒,我才借助于放大镜好好看了一晚,把上面的人物形像牢牢地记了下來,古代人结绳记事、划沙记事,所为的只是把一些昙花一现的故事好好记下來,因为在他们眼中,那是最珍贵的史料,一定要向后代传扬阐述下去,
这二十七幅石板画,或许就是出于相同的目的才陈列在这里的,等我走到墙壁尽头时,才发现自己激动之下,并沒注意到靠近密门的石龛里,缺少了第一和第二两幅,此地只剩下二十五幅,
“我寄给你的,是第二幅,当时觉得那人手执的飞刀样式与沈家飞刀相近,或许你能看出什么端倪來,至于第一幅,早在我进來之前便消失了,唯一的解释,可能在我之前便有人进入过这里,攫走了第一幅,做为进入这个神秘空间的纪念品,”
唐枪的解释似乎是合情合理的,但我已经开始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无法确信,
“沈南,里面,是我的身世之迷,希望你能看在我的良苦用心上,帮我一次,”唐枪少年成名,闯荡全球,在盗墓界里创立了赫赫威名,“桀骜不驯、倨傲不群”已经成了他的形像代名词,他很少求人,但这一次在我面前,终于打破了这个先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