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到二十只之间的怪物。
这是真正的对决。火箭弹的威力能在二十步之内摧毁轻型坦克的装甲。但却无法同时杀伤一群猫科杀人兽。况且巫师还在它们的环伺之下。我不可能对着她开火。
时间仿佛瞬间静止了一般。我的食指扣在扳机上。视野中只有高踞在吉普车顶上的一只更为庞大的怪物。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是两颗质地绝佳的红宝石一样。在屋顶的灯光下湛湛放光。
巫师站起來。双臂上举。尖厉地高声喊叫起來。她身边正在蠢蠢欲动的怪物们缓缓趴下。回头望着她。只当沒有看到我的存在。
“走吧。快走。”巫师大喝一声。但我已经走不掉了。那巨大的怪物毫无蓄力的前兆动作。蓦的腾空跃起。扑向门口。利爪飞扬之间。闪着令人窒息的寒光。
“三、二、一”。。我默数三声。霍的扣动了扳机。火箭弹飞出时。怪物已经扑进了我的五步范围之内。利爪由上往下暴烈地劈下來。现代化的近战理论。沒有脱离古代“一寸短一寸险”的要诀。只有交战双方无限接近时。才会爆发出最致命的杀伤力。
我冒着受重伤的危险。放它冲近。就是避免它半空中缩身扭腰。躲过这必杀的一击。果真如此。火箭弹射空的话。我只怕难逃厄运。不过。我幸运地又一次抢占了先机。火箭弹击中怪物。倒飞五十多米。把它钉在藏宝库侧面的石壁上。但却沒有发生爆炸。
“呜嗷、呜嗷呜嗷、呜嗷。。”怪物全体出动。不再受巫师的弹压。扇面形扑向门口。
我毫无选择。抛掉火箭筒飞身后退的同时。已经掏出那只遥控器。狠狠地摁下了触发键。方星的轻功发挥到极致。能在炸弹爆炸前飞退二十步左右。而我的速度比她更快。第一枚地雷爆炸时。我便退到了走廊岔路上。亲眼看着一团火光亮起來。一只蹿出门口的怪物被巨大的空气推力击中。直接撞在藏宝库对面的石壁上。鲜血飞溅。软软地跌在地上。
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着。我拔足飞奔过那口破烂铜钟。回到圆形大厅里。
地面正在剧烈地抖动。方星和无情异口同声地问:“外面怎么了。”
我以最快速的动作把绳索固定在井口上。大声命令方星:“你。第一个下去。到达绳子末端时接上第二根;无情。你第二个。保持警戒。随时准备策应方星。迎战偷袭者。”已经沒时间解释了。无论是怪物还是爆炸。都会瞬间毁灭这个世界。
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如果我沒有灵光一闪抓起那支火箭筒。刚刚早就在杀人兽的追逐下丧命了。是巫师帮我赢得了射杀那巨型怪物的机会。藏宝库发生爆炸时。希望她能幸运地躲过去。但那种机会微乎其微。渺茫之极。
方星下井。以近乎自由落体的速度下滑了八十米后。连接上第二根绳子。继续下坠。
无情的动作要比她慢得多。但我们总算在怪物冲入圆形大厅之前。成功地接触到了水面。再向头顶看。井口已经变成了一个掌心大的光点。怪物始终沒有出现。往好处想。它们都被炸弹和地雷干掉了。与吉普车和金条一起粉身碎骨;往不好处想。它们是因为铜钟的阻挡而止步。大部分都健健康康地活着。等待下一次有人进入鬼墓时。便会成为这群怪物的爪下亡魂。
当然。我心里还有一个最坏最坏的预测:“如果怪物不死。小的会逐渐长大。变为成年怪物。其杀伤力、生命力都会空前地强大。最终成为阿拉伯世界里的祸患。”
那样的结局。无异于为阿拉伯世界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怪物破鬼墓而出的日子。就是灾难性毁灭的开始。
“下面是暗河。走向为西南至东北。水流非常急。”方星扭头报告。
我们身上虽然已经穿好了潜水系统。但不明水势的情况下。仍然容易被冲到岩石缝隙里卡住。我越过无情。下落到方星的位置。脚尖在浪花顶上试探着踩了几下。水势果然湍急。
“咱们抱成一团。尽量保持平衡。”我仍旧能保持冷静。越在困境。越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前进。
无情缓缓下落。我们三个紧紧地抱在一起。松开绳子。潜入水中。
视线里什么都看不到。耳中只听到哗哗的水声。身子随着水流急速向前。不断地撞在两侧石壁上。我感觉到河道的方向是一个巨大的弧形。一直向左前方绕过去。这种感觉像是在水上公园里坐螺旋滑梯一样。只不过。彼时阳光灿烂。欢声笑语。此时漆黑一片。生死未卜。
我尽可能地抓紧无情。免得她被冲走。三人中以她的武功最差。所以。最应该得到更多的照顾。
螺旋滑梯的感觉越來越明显。最终我们从一处断崖上垂直下坠了五秒钟之后。哗的一声跌入了一大片平稳的水中。这里的水是静止的。我双脚用力踩水。把方星和无情拉上水面。两个人吐出氧气嘴。大口呼吸着湿润的空气。脸上同时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在不断的螺旋下坠中。方向感已经荡然无存。而且更糟糕的是。我的腕表不知跌到那里去了。手腕、手背多处严重擦伤。浸泡过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