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八柄飞刀无一中的。指尖挟着的飞刀也就不必再次尝试了。
“你们……走……快走。快走……”黎文政艰难地嗫嚅着。挣扎着从黑猫腹下探出头來。他已经无力支撑肩上的重负。踉跄着靠在一辆吉普车的车门上。现在。他的右臂肘部得到了门把手的支撑。食指终于能够艰难地开始扣动。仅有一点五厘米的扳机击发行程。他竟然费了十几秒钟还沒有完成。
现在。最佳的撤退途径是关闭铁门。然后飞奔着去会合无情与巫师。但是。逃过这一劫。以后呢。这猫形怪兽杀了黎文政。很可能追随而來。袭击剩余的幸存者。正是因为有了空调通风口的存在。才导致了任何一个房间都不是绝对安全的。那东西完全可以从管道内纵横來去。
我很希望黎文政能成功地射出那颗子弹。至少能在怪物腹部轰出一个大洞來。
怪物蓦的挥爪。锋锐的指甲上带着黎文政身体里的淋漓鲜血。飞速地将那支霰弹枪夺走。黎文政大叫一声。胸口已然被撕裂了一个条形大洞。他说得沒错。怪物似乎明白霰弹枪的威力。也懂得黎文政要做什么。才会出手夺枪。
方星的呼吸变得越來越急促。她的枪膛里还有四颗子弹。务必要留到最需要的时候。
“沈先生。咱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他死。”她强抑着心里的恐惧。双手交替握着手枪。显然是怕神经僵硬麻木。影响了接下來的自救射击。
怪物拔出了插在黎文政后背上的爪子。抓住霰弹枪的另一头。缓缓地拧动。长枪被扭成了麻花。然后便飞到角落里去了。
“它能看懂人类的动作含意。是不是。”方星惊骇地低声叫着。
这一次。黎文政必死无疑。巨大的伤口里倒撞出白森森的骨茬來。鲜血一直在汹涌流淌着。
“沈……沈。给你……给你……”黎文政左掌一翻。掌心里出现了一只扑克牌大小的遥控器。他拼尽全力屈指一弹。遥控器向我这边飞來。吸引了那怪物的冷冽目光。
“炸死……它。炸死……”他脸上带着决绝的悲凉。按照他布置在藏宝库里的炸弹威力。能够把这里所有的车子化为废铜烂铁。灰飞烟灭。然后。他和猫科杀人兽同归于尽。一起长埋在鬼墓下面。
我抓到了遥控器。但却狠不下心去按那个引爆按钮。
“沈。快。。”黎文政蓦的振奋精神。双手抓住吉普车的把手。站直身子。把已经碎裂的胸膛高高地挺了起來。
“你。下不了手。”方星理解我的心思。在我手背上轻拍了几下。黯然长叹。“不过。总得有人牺牲。对不对。”
炸弹威力太大。冒然引爆。只怕会造成鬼墓下面的大面积坍塌。同样的例子。在近现代建筑史上能够找到很多。还有。只要有一线希望。我希望能把黎文政也带出去。而不是任由他做出最大的牺牲。
“准备射击。目标。怪物的眼睛。”我迅速下达了命令。每一次战斗。只能有一个指挥官发号施令。我希望扮演好这个角色。
方星再次握紧手枪。稳稳地向怪物瞄准。
任何猛兽的眼睛和喉咙都是身体最薄弱的部位。我的飞刀目标。瞄准的则是它的喉咙。不管把握多么微小。我们必须得试一次。才能令自己心安。
“呜嗷”。怪物攫住黎文政。大叫一声。飞速后退。
这一刻。我记起了梁举死后的惨状。似乎就是被一只猫科动物抓着。踏遍了实验室的每一张操作台。现在。黎文政的遭遇也是如此。随着猫科动物的奔跑跳跃。他的双脚不断地摔在吉普车上、黄金箱子上。像一只惨遭遗弃的布偶。
方星惊叫:“它在干什么。是在向我们示威吗。”
答案在几秒钟之内便揭晓了。它这种狂奔动作既是示威。更是一种突袭之前的有效热身。就在方星放松警觉的刹那。怪物倒翻回來。半空中丢掉肢体残破的黎文政。双爪闪着鲜红的血光。飞扑方星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