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枪。稳稳地指向出风口。
我一直沒有从士兵身上捡拾武器。那是源于对自己飞刀的绝对信心。现在。黎文政的武器已经是短距离对抗中最强悍的装备。如果这样还不能杀伤管道里的动物。我们就都危险了。
“砰砰砰砰”。黎文政的枪响了。连发四枪。刺鼻的硝烟立刻在半空中弥散开來。
那种霰弹枪的威力能够在标准混凝土墙上轰出一个大洞來。曾经被乌克兰人称为“近战霸王”。四枪过去。管道里突然变得静悄悄的。再也沒有任何响声了。
“叮当、叮叮当当”。弹壳落地。再次弹起。翻滚到角落里。霰弹枪的回音到此刻才慢慢消散。
黎文政仍旧保持着凝神射击的姿势。不出声。也不妄动。更沒有抓紧时间更换子弹。
我很佩服他的冷静。特别是这种近距离对抗中。每时每刻都能做到“静如处子、动如脱兔”。敏锐地把握住每一次战斗的先机。在疯人镇时觉得他有些故作高深。令人生厌。现在却只剩下英雄相惜的钦佩了。
方星又长吸了一口气。垂下枪口。暂时放松一下紧张的双臂。
“呜嗷。。”
“砰砰砰”。叫声和枪声几乎同时响起來。黎文政松开右手。射光了子弹的霰弹枪自由落地。他及时地以左手抽出第二支霰弹枪。架在右臂肘弯里。毫不犹豫地开始了第二轮射击。一气打光了枪膛里的七颗子弹。随即撒手放弃长枪。双手同时抽出腰间的手枪。仅靠双脚的吸力倒悬在空中。
管道里第二次沉寂下來。弹壳落地声、长枪跌落声次第响起來。
怪物沒有露面已经消耗完了黎文政的重火器子弹。让我多多少少觉得有些讶异。
“呜嗷”。这一声。是从管道极深处传來的。黎文政大笑:“好。终于把它吓退了。”然后翻身落地。收起双枪。开始给霰弹枪换子弹。
“那是什么东西。一只美洲豹吗。”方星长舒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美洲豹。不不。是比美洲豹更危险的生物。至少这家伙有思想。能够判断出实力对抗的微妙变化。我觉得它像一只体型巨大、杀伤力惊人的黑猫。不但对人类有疯狂的攻击性。更有能力撕食人的肢体内脏。或许。这是红龙豢养的新型生物武器吧。要是弄一群这东西去巴格达战场。海豹突击队的兄弟们就要死伤遍地了。”
他重新将霰弹枪插在腰带上。眉心里的伤口被无意中挣裂了。重新开始淌血。
“对不起。黎先生。”我诚心向他道歉。而且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正在拉近。由敌意浓重的对立方渐渐变为同仇敌忾的战友。
他翘了翘嘴角。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蜘蛛刀出手无情。你不伤我。肯定为我所伤。那时候。我绝不会说对不起。一名优秀的刀客。出手必须竭尽全力。杀气如虹。否则。连手中的刀都会瞧不起他。何东雷说过。你很了不起。他沒看错。”
我沒有追问他与何东雷的关系。因为他是屠戮鬼墓的杀人犯。而何东雷是站在正义一方的国际刑警。两个人的地位决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是非常隐蔽的。不想被外人知道。
“还记得咱们从流沙井里跌落时抓住的怪兽尾巴吗。我猜黎先生所说的。就是那样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不过却毫无温驯可言。只是一种杀人武器。”联想到那红眼、黑体的怪兽石像后。我的思绪更是瞬间漂移到了港岛。
梁举死于某种巨大凶猛的猫科动物爪下。那么。彼时的怪物与这里的怪物。是否有什么共通之处。方星沒有说错。一切疑团的真正答案就隔着一层窗纸。等待我们在灵光一闪的刹那去捅破。
“它中了我十四颗子弹。大概会退避一阵。下一次。。”黎文政向门口走來。
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危机的猝然降临。霍的垂手。弹指间连发八刀。激射半空中弹落的那团黑影。
“砰砰”。方星射出两颗子弹。但却全部落空。
黑影不偏不倚落在黎文政肩上。随着“呜嗷”一声怪叫。它的四只爪子已经从黎文政的前胸、后背上同时插了进去。如此凶悍的一击。就算黎文政是钢铁铸就的。也只能承受撕心裂肺之痛了。
方星靠向我身边來。举枪瞄向怪物的头顶。
那是一只不折不扣的巨型黑猫。体长约有两米。除了一双碧莹莹的眼睛外。从头至尾一片漆黑。
黎文政的双手缓慢下探。抓住霰弹枪的枪柄。吃力地抽出來。然后反手上举。顶在黑猫柔软的腹部。黑猫的一击太过凌厉。让他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沒有了。
我从沒见过这种动物。任何资料图册、任何生物图谱里都沒有它的印象。只能笼统地认为。它是一只被放大了数十倍的黑猫。与巫师抱着的那只应该属于同类。现在。它杀伤了黎文政后。冷森森地盯着我和方星。随时都能发出第二波突袭。
“不要开枪。它的闪避速度太快。保留子弹。尽可能地射击它的眼睛和喉咙。”我移动脚步。先把方星挡在身后。
猫科动物的身法移动非常轻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