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杀人而來。那么。杀人之后呢。他是要抢夺宝藏吗。还是取而代之。成为鬼墓秘室的新主人。
“沈先生。你在明知故问。这地下墓穴里真正可怕的力量已经露出头來。我不得不继续战斗下去。”他下意识地向空调出风口瞥了一眼。手指一弹。蜘蛛刀也消失了。
随后。他平举双手。反复向我们展示着空空的手掌:“沈先生。方小姐。我现在手里沒有武器。接下來会取出身上携带的所有枪械。坚持子弹状况。请相信我毫无恶意。不会再向你们开枪。当然。也不想被你们趁机突袭。。”
方星转脸向我看过來。我点点头。率先平举双手。表示同意黎文政的提议。
“既然沈先生同意。我也沒话说。”方星也举起双臂。
此时。我们与黎文政相距约二十步。一举击杀他有些难度。不如暂且停手。看他要玩什么花样。
“我闻到空气里有种不太干净的气味。好像是……好像是……”方星皱着眉。向我耳语着。不过她找不到合适的比喻來形容。
我从容地环顾着整个藏宝库。尤其注意车头车尾的暗影。那是一种血腥气和体液混合后酸溜溜的味道。经常在医院的产房里闻得到。方星不是医生。而且从沒经历过那种环境。当然形容不出。
“那是动物分娩时的气味。难道士兵们会饲养着某种小动物。”我仅仅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方星浑身一震:“沈先生。你进入旋转大厅之前。有沒有看到壁画里大猫生小猫的情形。我注意到。至少有几十幅图画描绘的是那种东西。一只肥大的黑猫生下一窝小猫。并且领着它的孩子们嬉戏打闹。”
她猛的闭上眼。双手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苦苦思索着。
我注意到了那些画。但这又说明了什么。难道是墓穴角落里藏着看不见的黑猫。。猫科动物。
“我们已经无限接近事实真相了。只是还有一层窗户纸沒有捅破。”方星睁开眼。很肯定地告诉我。
黎文政身上藏着两支霰弹枪。两支大功率手枪。一支附加了光学瞄具的狙击枪。还有一支现代化的小型爆破筒。他把所有武器在箱子上铺开。有条不紊地检查着子弹状况。一直低着头。对与我们订立的口头承诺非常放心。
“这时候。一颗子弹就能要他脑袋开花。但我非常不明白。他准备这么多重武器干什么。好像是要跟一个强劲的对手近距离火拼。”方星遗憾地叹了口气。她自负聪慧。却在鬼墓里遭遇了太多想不明白的问題。
她说得对。霰弹和爆破筒只在攻坚和清场行动中用得着。伊拉克驻军都死了。这些武器应该再也用不到了。
“它來了。”黎文政突然喊了一声。半秒钟之内。把所有武器挂在身上。十指一弹。指尖上立刻出现了猫爪形的吸盘。我先前的判断沒错。凭借这种东西。他能够像蜘蛛一样在屋顶上轻松爬行。
“谁來了。”方星倏的紧张起來。
我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务必冷静。
“一个不要钱、只要命的家伙。你们最好赶紧后退。记得回港岛去的时候。替我向何东雷问好吧。哈哈哈哈。。”他大笑着斜向纵身。跃到正对空调出风口的位置。四肢紧贴在屋顶上。原來他的脚尖上也装着同样的吸盘。怪不得更我交手时有些行动不便。
“咱们走。”我让方星先退。自己断后。
黎文政忽然提到了何东雷。那个由美国特派到港岛去的国际刑警。暂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何种关系。但他的倨傲与何东雷的冷酷几乎是同出一辙。有非常多的相似之处。
我们退到门口。方星已经拔枪在手。紧盯着黎文政正对的位置。
“沈先生。”她长吸了一口气。极其轻柔地扳开保险栓。浑身都在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着。
黎文政像是一只巨大的蜘蛛。沉稳地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如同进入了最深度的冬眠一般。
“你猜。会是什么。猫。或者是美洲豹。”之前方星开锁时曾意识到藏宝库有异常情况。并且刚刚面对黑暗时。也看到过一双碧莹莹的眼睛。只是还沒有确切地把这些片段跟某种危险联系起來。
我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此刻只有这个动作。能把我的自信和勇气传递给她。
“黎文政的身手非常了得。相信他足够应付那些紧急情况。而且。不是还有我们两个吗。”我尽可能地保持微笑。不让她看出自己内心的焦灼。
“呜嗷”一声。通风管道里突然有了动静。
黎文政回手抽出了腰带上的霰弹枪。搭在左臂肘弯里。安安静静地蛰伏着。
论单打独斗的武功。他不如我;但讲到这种军事化行动、对各种枪械的熟练运用上。他要远胜于我。能拥有这种超强基本功的人。绝对是身经百战的军中高手。而且以我的目测判断。他必定有在美军特种部队里服役的经历。
“呜嗷呜嗷”。那声音越來越近。空气中的血腥气也越來越浓。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方星喃喃自问。以门框为依托。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