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层里。那么。巫师看到的。又是什么。难道只是一个古怪的幻觉。
全球各地的巫师都是行径古怪。言辞晦涩的。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一个也不例外。哲人说过。巫师与疯子只差一线。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五重鬼楼’。不是吗。真正可怖的心魔。就需要五重鬼楼的镇压。楼在。心魔不敢妄动。楼塌了。心魔也就破茧而出。无法收拾。不是吗。不是吗。不是吗。”她连续自问。向那只黑猫招招手。但黑猫抖了抖肥硕的脊梁。沒有回到她身边來。反而沿着台阶一直向下。几秒钟后。它的“喵呜喵呜”的叫声已经是在数段台阶之下了。
巫师抱着那木箱跟了下去。把我和方星当作透明人一样。不再理睬。
方星冷笑了一声:“沈先生。她到底在说什么。我听说红龙的智囊团表面上对鬼羽族的人相当尊重。奉为上宾。但实际上却只不过是为了换取鬼墓的使用权。数百年來。鬼羽族对鬼墓有绝对的控制权。其中的风水机关、阴阳布置。都需要巫师亲手点检。然后才能交付外人使用。”
此时。巫师的脚步声和黑猫的叫声已经听不进了。不过走廊里來去飘荡的杀气却一阵一阵浓烈起來。
“我们准备好潜水器具。不管其他人怎么行动。你、我、无情一定要择机进入鬼墓第五层。方小姐。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步数。由不得咱们退缩。我只希望你能共享全部资料。不要隐瞒其中的重要片段。假如唐枪骗了我。或许也是出于某种苦衷。我不会计较的。”
话虽这样说。我的心里已然浮起一阵淡淡的苦涩。
“三个人。为什么不是你我两个一起走。沈先生。我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很肯定地告诉你。唐枪等人的确做了一个很完美的圈套等你钻。无情的脚不是伤了吗。她怎么走。再要你亲自背着她。呵呵。那是在陆地上。真正需要潜水的话。你会被她害死的。”
方星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叹气。对我的固执己见非常不以为然。
无情是唐枪的妹妹。我必须救她;如果无情是唐枪的女人。我就更应该救她。这件事。绝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而改变。太多的现代人把“利益”放在“义气”之上。只顾全自己。其它事全部抛开。但我不是他们。
“沈先生。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难道老一辈那些‘愚忠、愚义’的坏习惯你也一并遵守。老实说。就算我们两个联手。都不一定闯出活路。再带上无情。。”
我及时地出手按住她的肩膀。躲过了走廊暗影里射出的一支彩羽吹箭。那种杀气一直都在。并且随着吹箭的出现逐渐变得汹涌澎湃起來。
吹箭带毒。而且是越南猎手惯用的从交配期的“紫青蛇”毒牙里抽取的毒液。只要进入人的血管。七秒钟之内必死。
“黎文政先生。现身吧。”我向走廊里叫了一声。方形大厅宽敞而静谧。正好适合于高手厮杀。我很想就此见识一下他的蜘蛛刀法。
红光一闪。一个鲜艳的红点倏的出现在方星的双眉之间。像是一颗有意点下的美人多情痣。那是长枪的光学瞄准器。按说以黎文政的身手。根本用不到这种预瞄系统。
方星昂然挺立。仍旧倒背着手。沉静不动。沒有好的还击机会。就不如暂且僵持下去。我们都很明白这一点。
“二位不要耍花样。也不要替伊拉克人出谋划策。只要你们遵守以上两点。我会马上消失。咱们两不相欠。我杀我的人。你们寻你们的宝藏。也许最好大家还能找到某些共同目标。成为战火中的好友。同意我的提议。就慢慢地把小刀和手枪放在地上。等我离去后再说。”
果真是黎文政的声音。但冷酷狂傲的语气占了更大的比例。仿佛自己是掌控一切的天神。任何人都要遵从他的意愿。
(第七部完。请看第八部《五重鬼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