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吗。我们是在鬼墓下面。一个无限靠近魔鬼的地方。只要黑暗之门打开。随时都会成为魔鬼的祭品。”
黑猫又出现了。巫师招招手。它便轻盈地跃到她的怀里。用那双黄褐色的眼睛诡异地盯着我。
我努力地挤出一个微笑:“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种**裸的威胁对我毫无用处。在沒有弄清所有疑点前。我只会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一个陌生人以讹传讹的告诫。
重新回到长廊里。我故意装成记错路径的样子。向走廊尽头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每隔二十步左右。两侧就会出现同样的磨砂玻璃门。门后面静悄悄的。看不见人影。也听不到人声。
“伊拉克士兵会藏在哪里呢。还有武器、给养和宝藏。。”相信宝藏是无情最关心的。因为她秉承了唐枪的处事理念。总以为埋藏在地下的宝藏属于第一个发现者。比如像唐枪这一类的盗墓高手。
走廊尽头是坚实的石壁。表面看上去沒有什么明显的缝隙和暗门。
“喂。沈先生。你走错路了。”巫师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來。随即无声地跟到了我的背后。
我疲惫地转身。苦笑着摇摇头:“对不起。我有些头昏脑胀的。实在记不清來路了。”在我看來。这道石壁上一定暗藏着某种机关。就像被兰科纳开启的那个能够旋转的圆形大厅。
“我送你回去。在这里不要乱闯。会出危险的。”她伸手來抓我的手腕。被我巧妙地踉跄着闪了过去。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时此地。我沒有闲心考虑男欢女爱和风花雪月。只在为身陷虎穴而隐隐担忧。
方星无疑是在玩火。虽然不了解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麦义已死。即便“无线电通讯管制”再严格。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只要兰科纳等人识破了她的假身份。就是我们的灭顶之灾。
“沈先生。你的夫人是不是一起跟來了。”巫师毫无來由地问了一句。她的长袍拖曳在坚硬的地面上。不时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走廊里看不见一个人影。仿佛是一个死寂已久的世界。
“沒有。”我简单地回答。努力控制着自己虚浮的脚步。
“沒有。但我分明感到当年月光海市里的另一个人也到了。就在兰科纳的房间里。难道不是她。”巫师在自己的额角敲了敲。似乎比我更困惑。
“我累了。不想再谈这样的话題。”这是实情。我的额头滚烫。每次开口。嘴里都会喷出热气。已经处于难受万分的高烧阶段。现在。我最渴望有一张柔软的床。可以舒舒服服地躺下來睡上三天三夜。但却不是在巫师这里。
要想安睡。最起码身边要有自己信任的人。比如方星和无情。
“我看到过尊夫人的样子。就像沙漠里的玉雕石像一样。美丽、圣洁、端庄。。她怎么了。已经不在了吗。难道随着月光海市的消亡。你们的世界也发生了变化。沈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要否认我们曾经见过。你亲手教会我那么多。难道心里沒有留下我的影子。明月为证。大漠为证……”
巫师低垂着头。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但我一句都听不进去。只是咬牙坚持走路。双脚如同踩在厚厚的棉絮上一样。
回到兰科纳门前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喘得厉害。靠在墙上。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不停地泛起在脑海中。
那扇门开了。兰科纳和方星的脸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勉强地笑了笑。便一头向前栽倒下去。
“沈先生。沈南。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这是昏睡过去之前。听到方星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