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雪白的世界。墙壁、天花板、地面都是白色的。傢具、书架、书桌、沙发亦是全部白色。一个披着白袍的黑发少女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古书。正在用心地翻页读书。
那扇门在我身后无声地关闭。我走向书桌。在她对面的白色真皮转椅上重重地坐下。
少女放下书。撩开垂落下來的乱发。深深地盯了我一眼:“港岛來的沈南先生。”她有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紧盯住我时。眼神纯静而深邃。仿佛两口无人搅扰的古井。
“我是。”我感觉自己累了。一坐进宽大的转椅里。下肢的酸痛感立刻荡漾起來。瞬间传遍了全身。几天的沙漠生活加上陷入流沙、误入甬道的这段毫无给养的生活。自己的体力已然被大量透支。
“沈先生看起來又累又困。而且极需要食物和水。对不对。不知道有沒有兴趣与我一同共进晚餐。”她低声笑着。微微向后仰身。黑瀑般的长发倾泻于肩后。直垂到纯白的地毯上。
她手边的那本书已经合起來。封面上手绘着九颗串成一圈的黑色骷髅。右下角是一枚血红色的六角形印章。印章里的字全部都是完完全全的阿拉伯语。一时间无法看清。
“我很愿意。”随着这句话。我的肚子也“叽叽咕咕”地叫起來。
少女按下了桌角的通话器。淡淡地下了命令:“送两份晚餐进來。不要酒。要两瓶纯净水。”
我长叹着抹了把脸。毫不掩饰自己的疲态。唯有如此。才能让对方放松戒心。忽视我的危险性。
“喵呜”。一只肥大的黑猫从书桌下面钻出來。灵巧地一纵。跃上了少女的桌子。蹲在那本书上。冷冷地看着我。这或许就是引我和无情前來的那只猫。但我不想表示什么。只是斜倒在转椅里。目光涣散。神情黯淡。
“沈先生。这是我的爱猫。娇宠惯了。在这个房间里毫无顾忌。你不会讨厌它吧。”少女伸出双臂。那黑猫立刻扑进她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小臂上。仍旧虎视眈眈地对着我。
我摇摇头。肚子的叫声更响了。连那少女也清楚地听到。忍俊不禁地低头浅笑。
“还沒请教怎么称呼你。”我转换了话題。偷偷运气。把肚子里的响声压制住。
“我的职业是黑巫师。别人通常称呼我为‘巫师’。你也可以这么叫。”她轻抚着黑猫的头顶。注意力不再回到我脸上。仿佛怀里的那只小动物。就是她最关注的一切。
“恕我直言。似乎阿拉伯世界的各大媒体上沒有出现过你的名字。”我试探着打听对方的底细。
“你的意思是。我们很陌生。但我却见过你。相信吗。”她用修长的指尖梳拢着黑猫头顶的软毛。
我以为她说的跟刚刚那女医生所说相同。禁不住点头一笑。
“你也记得。”她微感诧异。“我问过你那么多次。你从來都不回答我。现在。你终于承认见过我了。”
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因为自己从不记得跟她有过交谈。在港岛出席一些医学专业盛会时。自己相当低调。连主席台都很少登。只是为了保持一份耳根清净。免遭媒体记者蜂拥围堵之苦。
在这一点上。梁举与我截然不同。他恨不得每次聚会都上台发表高谈阔论。以表达自己拥有的真知灼见。要所有的同行臣服在自己脚下。不过。高调行事的他沒能笑到最后。就在有震惊全球的大发现即将公布之前。惨死于实验楼上。
“巫师。我们还是别打哑谜了。到底在哪里遇见过。”我不想这顿饭吃得不明不白。
“就在。。”她的左腕一抖。房间里霍的出现了五道刀光。缭绕回旋着射向我。我及时地脚尖轻点书桌的不锈钢桌腿。转椅哗的一声后退。同时我也摇肩、缩头、屈背、旋身、收腿。躲开了來势迅猛的五柄飞刀。
第六柄小刀來的最晚。但目标对准的是我的左胸心脏位置。仿佛早就算准了我的躲避身法。前五刀为诱饵。最后一刀才是真正的杀手。
我倏的张嘴。咬住最后一刀。轻轻甩出。刀尖已经沒入书桌半寸。
“果然是你。”巫师欢呼起來。丢掉黑猫。腾空扑向我。
我的震惊不亚于她。因为这种“聚五行六”刀法。属于沈家刀法中的秘传。虚中带实。最是难防。
她抓住了我的右臂。无限欣喜地盯着我的脸。叫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海市人。”
我无法理解这个名字的來意。错愕地问:“你在说叫谁。谁是海市人。”
“海市人就是教我飞刀的那个人。也即是你。不对吗。”她用力摇着我的胳膊。披拂的长发长蛇一样灵动跳跃着。
“我们之间。。一定是有某种误会了。小姐。我只能说。自己对你沒有任何印象。无论是近期还是过去。我都沒见过你。只是。你的刀法是从哪里学來的。”我慢慢地推开她的手。让她冷静下來。
巫师的狂喜迅速退去。她快步回到书桌后面。拉开一只抽屉。取出一大叠灰色的画纸。唰的一声在桌面上铺开。
“沈先生。请到这边來。”她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