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他们达成目的的人和动物都会被扫荡一空。
我望了一眼黎文政坐得笔直端正的背影。又一次感到除了方星之外。在茫茫大漠里实在沒有第二个可以相信的人了。面前的这群人。只可以看作偶尔同行的伙伴。利益分岐点出现之前。大家可以相安无事;一旦局势发生变化。转眼间就会翻脸杀人。
“走吧。”我收回了散漫的思绪。
无情是不会无缘无故蒸发在疯人镇里的。我赞成方星的说法。一定存在某个搜索行动的“盲点”。我们要做的。就是让盲点里的内容真相大白。
转过断壁后。黑暗、阴冷劈面而來。我揿亮了电筒。光柱里两只沙漠地鼠惊慌失措地跃进了灌木丛。长长的鼠尾在白色的灯光下划出两道完美的曲线。
“还好。沒有毒蛇。这些小家伙是最怕蛇类的。。”方星舒了口气。轻轻拍拍胸口。右手伸进我的臂弯里。紧贴着我。
我们走到井台前时。再次看到两只出來觅食的沙漠毒蝎。翘着褐色的毒刺。不慌不忙地在光柱照射下爬行着。
动物在灾难來临前的敏感度。是人类的五十倍以上。毫无疑问。当沙漠里这些老资格的“居民”各安其所时。一定不会有剧变发生。否则。它们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我长吸了一口气。倏的将电筒指向井底。
对于流沙现象的认识。我不仅仅是看过图像资料。而是曾在埃及沙漠里亲身参观过著名的“喀里哈流沙圈”。那已经成了埃及政府赚取旅游者钞票的一个项目。在危险警界线圈起來的近十四平方公里的沙地上。分布着六个流沙井。游客们支付五十美金之后。管理者会把骆驼、牛、羊、狗之类的动物赶进去。让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无辜的动物被流沙吸住。直到沒顶。
以我的知识范畴。能够清楚地判断流沙是否存在。
灯光下。井底的沙子纹丝不动。反射着淡淡的白光。正是古人“大漠沙如雪”的真实写照。
“沒有脚印。不过。也沒有流沙。”我也松了口气。喜忧参半。
方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放开了我的胳膊。勉强笑着:“一个坏消息。伴着一个好消息。总算上天还给我们面子。”
我开了另一支电筒。递给方星:“咱们从头开始。一点一滴地搜索井壁。直到电量耗尽为止。”
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是因为绿洲里的其它地点都已经搜索完毕。唯一可能存在变数的就是这口传说纷纭的古井。当然。我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古井、鬼墓都是向地底延伸的。它们应当有某种共通之处。从古至今。沙漠原住民收藏宝贝的习惯。都是挖掘地窖保存。因为在风沙呼啸的大漠里。他们的房子、帐篷、驼马随时都有被卷走的可能。只有土地是不会欺骗他们的。
暂且不管白骨之井的传说那些是真。那些是假。先把搜索的焦点贯注到这里再说。
两道光柱交错着指向井底。开始了细致入微的检查。我们的耳朵里依旧能听到树枝燃烧声、风吹灌木声、地鼠啮齿声、毒蝎翻动沙粒声。所有的声音汇集在一起。犹如一支水平低劣的交响曲。
“沈先生。也许我们该到井下去。我总觉得。秘密就在下面。近在咫尺之间。”方星沉思着摸出一支荧光棒。嚓的折断。向井底丢去。碧莹莹的光芒瞬时间将沙地渲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她的脸色变得越來越凝重。
“要想下去。必须得等到天亮。悍马吉普车上带着自动绞盘。咱们可以制做一个简易的升降机。但是现在。只能凭肉眼观察。沒必要冒险。”我很清楚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危机。目前的状况下。只有我们两个能够彼此信任。其他人心里想什么。根本无从知晓。
方星紧盯着井底的碧光。眉心渐渐皱了起來。
断壁那边似乎有某种响动。我手里的电筒倏的照了过去。视线中只有凌乱的枯草在夜风里凄凉地抖动着。
“怎么了。”方星抬起头。熄灭了电筒。
“大概是地鼠在打架吧。。”我向她眨眨眼睛。那种动静。是一个体重超过七十五公斤以上的大汉悄悄接近时发出的。在两支小队共二十人之中。只有艾吉具备这样的特征。
方星叹了口气。会意地翘了翘嘴角。发出一声长叹:“沒有任何发现。又白白忙碌了一场。沈先生。我们该回去休息了。明天再说。”
艾吉似乎在故意盯我们的梢。前一次我和方星在井边交谈时。也是他神神秘秘地突然闪了出來。我不想挑起冲突。仍旧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好吧。我们回去。”我在转身之前。无意识地重新向井底照了一下。忽然浑身一震。头皮一阵发麻。头发也仿佛要根根直竖起來。半边身子立刻变得僵硬麻木了。不过。即使在这种突如其來的震撼发生时。飞刀仍旧及时地出现在我指尖上。不至于门户大开。完全失去防范能力。
方星向我靠过來。立刻发觉了我的古怪。低声问:“什么事。”
我缓缓地吸了一口气。马上恢复了镇静:“看看井底。少了什么东西。”
方星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