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关心的问題,他脑子里储藏着的信息,或许会对揭开全部真相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沈先生,你是关心他本身,抑或是关心他身体里的秘密,”方星淡淡地笑起來,一下子戳中了我的心事,
我走到茶几前,打开了文件袋,一缕发霉的味道飘了出來,当我伸手掏出那些羊皮纸和打印纸时,方星诧异地转过了身子:“那是什么,唔,是埃及來的古代文物吗,”
羊皮纸上,是用黑色的炭笔描绘着的象形文字,笔画粗糙,极不严谨,从纸质的腐朽程度、字迹的浸润程度來看,年岁的确久远,
梁举不是考古学家或者盗墓者,拿到这东西的机会并不多,只能是别人转送给他或者是从市场上收购到的,
方星推开转椅,慢慢地踱着步过來,在茶几上把所有的羊皮纸全部摊开,总共十三张,令我觉得奇观的是,纸上的字迹非常潦草,似乎写字的人是在一种极度慌张的情况下完成的,好多常见的象形字竟然笔画不全,几乎成了草书,
“这是梁举的东西,他把它们交给助手狄薇翻译,文稿未完,人就已经先死了,”梁举的死讯曾在港岛各大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过,想必方星不会忽略,
“咦,那是什么,,”她指向茶几上的第三张羊皮纸,在很多代表动物的符号围绕下,中间有一个金鱼缸一样的东西,体积是普通符号的四倍,
我们俩的手几乎同时摁住了那张纸,金鱼缸的内部画着很多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的细线,口上则画着像是热气蒸腾而起的竖向弯曲线条,
“一锅热汤吗,”方星的手指慢慢地拂过那些细线,
我立即摇头:“不,不是,它们应该是,,”在狄薇的翻译稿上,这个符号被称作“空气之虫”,她细心地在每一张文稿上都标注了页码,并且一一对应,不过,写下这堆象形文字的人下笔实在太潦草了,难怪方星会把它看作一锅冒着热气的汤,
方星拿起那叠翻译稿快速翻阅着,我走到厨房去冲咖啡,
“小哥,方小姐说她要离开港岛一段时间,你会不会跟着一起去,”关伯神神秘秘地凑近我,不断地挤眉弄眼,
我断然摇头:“不会,关伯,方小姐有自己的生活,不见得非要跟咱们搅在一起,难道你忘记她的真实身份了,”以方星的背景和家世,应该能找到让所有女孩子羡慕欲狂的白马王子,而不一定非要选择我,
“不过,小哥,她说很喜欢能与你一起同行的,发自内心的那种渴望,这样的机会你再不立即抓住,很可能就……”
水开了,黑色的咖啡末在杯子里瞬间释放出一层灰色的泡沫,厨房里随即飘起黑咖啡的醇香,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关伯,至少在我拒绝了方星“一起去鬼墓”的请求后,已经把思维的重点转移到盗取灵环上來了,
“快來,沈先生,快來,”方星在书房里大声叫起來,
我端起杯子回书房,不理会关伯的长吁短叹,他想把当年对方老太太的感情全盘平移到我和方星身上,这一计划只怕要彻底流产了,
“在这里,翻译稿上说,有一位來自东方的王从天而降,收服‘诺达斯’,岂不正是所罗门王以铜瓶封印魔鬼的故事,古埃及神话中,几乎沒听说过有以瓶子为武器的神,纵观中西古今,也就只有所罗门王与瓶子有关,是不是这样,”
我递了一杯咖啡给她,无言地盯着那个金鱼缸一般的符号,
它让我想起了在一张纳兰小舞的照片,就在叶家别墅三楼保险柜门外的那面墙上,不过,她手里是真实可见的玻璃金鱼缸,上面还写着象形文字,与这个符号不可同日而语,毫无疑问,在古代埃及是沒有玻璃器皿的,或许只是我的联想能力太丰富了,
翻译稿的題目是“埃及圣灵、空气之虫”八个字,埃及做为地球历史上的四大文明古国之一,在那片遍地黄沙的土地上,的确是诞生了无数令现代人叹为观止的奇迹,这种能改变动物基因的“空气之虫”就算拿到二十一世纪來,也是绝对当之无愧的高科技产品,很难想像,古代的女祭司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
“在想什么,沈先生,”方星觉察到了我的沉默,
我摇摇头,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扯得太远了,多说无益,既然决定了跟她分道扬镳,就不必牵扯到更多诡异事件,免得分她的心,如果叶家别墅里的保险柜与“空气之虫”有关,势必牵涉到纳兰世家的“魇婴”,从而把鬼手达、铁兰也一起拉扯了进來,
“越南的‘纳兰世家’怎么可能知道‘空气之虫’呢,梁举要狄薇翻译这份资料,难道自己手里也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这些疑问还是留待自己慢慢追索吧,方星要去鬼墓绿洲,思想越集中越好,一旦分心,后果不堪设想,
“沈先生,你不会重新变得敝帚自珍起來吧,咱们说过要资料共享、利益共享的,对不对,”方星很聪明,不会放过我表现出來的任何疑点,
我取出抽屉里的索尼数码相机,把所有的文字依次拍了下來,做为备份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