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是绝对不可以移动的,否则,阵势残缺,邪气反弹,布阵的人与破阵的人同时受害,死无葬身之地,”
任一师的话冷冷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像是电子留声机里的人工合成语音,
一辆黑色的房车缓缓驶过來,湿漉漉的车顶交替闪烁着霓虹灯的光芒,
侧面的车窗玻璃摇下之后,露出的竟是任一师阴沉沉的脸,面无表情地瞪着我与方星,手里握着一只黑色的车载电话,
“任先生在威胁我,”
只隔十步距离,但他们两个仍在通过电话交谈,方星的声音也变得冷峻起來,
“不是,龙爷吩咐,虽然方老太太已经退隐,与方小姐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一点点变故,但只要是在港岛地面上,方小姐就是他的客人,不会受到任何方面的伤害,仅此而已,”
车子滑过我们面前,并沒有刹车停止,而是以极慢的速度前进,像是摄影师手下的慢镜头一般,
“我明白了,请多谢龙爷,”方星扭转身子,把自己的脸隐藏在黑暗中,
车窗玻璃无声地摇上去,车子加快速度,一直向前飞驰而去,几秒钟之内便消失在路口拐弯处,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对话,却是一次**裸的威胁,只不过老龙不肯出面,一切假手任一师來做,
方星的脸色已经变了,忽而苍白,忽而铁青,左手发力,将可乐罐猛然掷向自动售货机,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剩余的可乐四处喷溅开來,
“不要气坏了身子,方小姐,既然对方有所准备,我们可以另外想办法,”这是她性格中暴躁的一面,今晚我彻底地见识了她从冷静大度到温柔顽皮、再到突然爆发这三种截然不同的表现,
“对不起,”她的嗓子沙哑起來,脱离了雨伞的遮掩,仰面向天,任雨丝打在自己脸上,
在仙迷林酒吧时,我曾对赵工凿穿隧道盗取灵环的计划心存疑虑过,毕竟物理意义上的潜入算是比较容易的,只要准确地找到三维坐标的切入点,一台普通钻机便能凿开进入隧道的入口,关键是如果不能妥善地破解平房里布下的奇门阵势,非但拿不到灵环,闯入者反而会受到阵势的克制,危及生命,
这个计划搁浅了也不完全是坏事,至少暂时停止盲动,免得增加更大的伤亡,
“我一定要拿到碧血灵环,谁也阻止不了,,”她甩去了眉梢上的雨滴,一字一句地发誓,接着,冷淡地向小街深处指了指,“回去吧,”
接下來,她沒有再说一个字,一直陷在沉默里,脸色阴沉得像一块浸满了雨水的海绵,
回到小楼里,她无力地向我点了点头,径直去了客房,灯也沒开,回手关门,
我忽然感到了某些地方不太对劲,久在江湖闯荡的人,敢于面对任何挫败,才会迅速地成长,像她那样的黑道高手,决不至于仅为了任一师的一次威胁就变得歇斯底里、垂头丧气,一定是有另外的原因,
仔仔细细地回忆了她与任一师的对话后,我找到了其中一个疑点,任一师曾说过‘与方小姐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一点点变故’的话,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指方星与方老太太之间的关系有所改变,
“方星有着那么奇特的身世,而方老太太从穷途末路到迅速发迹的转变又是如此突然,在这么多神秘的背景之下,两个人之间的故事绝对不会像世间普通母女那样简单平淡,关于她们的故事,老龙与任一师又知道多少呢,”
我沒有上楼去睡,躺在书房的沙发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正是因为有了任一师突如其來的威胁,我才刻意提高警惕,免得小楼再度被外敌入侵,
方星的话只说了一半,断断续续的梦里,总有一张黄金铸成的眼镜蛇面具在我眼前反复闪动着,
“非洲最著名的女祭司与伊拉克‘红龙’根本是毫无瓜葛的两支势力,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们纠集在了一起,向鬼墓献祭之后,他们渴望得到什么回报,不会是借助鬼神的力量粉碎联军的飞机、坦克和航空母舰吧,”
女祭司的真实名字叫做塞伦萨,不过“黄金眼镜蛇”的称号太响亮了,以至于很长时间以來,人们都渐渐忘记了她的本名,她自称具有來自帝王谷金字塔内的神秘力量,可以驱使剧毒无比的眼镜蛇看护法老王的亡灵,狙杀一切觊觎金字塔宝藏的潜入者,
一九九五年到一九九九年期间,随着考古学家对于埃及金字塔的研究工作越來越狂热,塞伦萨的大幅照片曾经占据过全球各大报纸的头版,一直扣在她脸上的那只犹如眼镜蛇头一般的黄金面具,更是成了玩具厂商们竞相模仿的蓝本,甚至一度超过了当年随电影《夺命狂呼》一起走红的死神头套,
塞伦萨的巫术力量來自帝王谷,她曾发誓一辈子都不走出那片诡异无比的山谷,长年与法老王的灵魂们相伴,
方星的叙述非常肯定,可见都南察经历过的事也是无比真实的,抓到逃兵、挺进鬼墓、劫掠宝藏,看起來是顺理成章、环环相扣的一个过程,那么最后到底是什么结果呢,
共和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