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尾巴。笔直坠落下來。再者。灿烂的闪电总是伴着沉雷。我只看到了光。耳朵里却只听到细雨落在水面上的‘唰唰’声。一点打雷的迹象都沒有。我愣在那里。足足僵硬了半分钟。才发疯一样地跳到岸上。套好裤子。向草棚飞奔。”
雨越來越大。书房里的气氛也越來越凝重压抑。
“从看到电光到我满身泥水地跑到草棚近处。间隔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样子。草棚里突然有了亮光。不是蜡烛或者电筒的光。而是一种柔和弥漫的白光。就像我们现在用的白色磨砂灯泡通电后发出的光。”
我起身关掉大灯。开了角落里的壁灯。那个灯座上装的就是磨砂灯泡。散发着幽深静谧的白光。
关伯盯着那团光喃喃自语:“对。就是那样的光。可是。草棚里沒有电源。隔得最近的小渔村也沒有。那里的人通常是用油灯和蜡烛照明的。所以。我无法断定那些光是怎么出现的。而且光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我。正在与方姐交谈。”
“光。突然出现的男人。”我不知不觉也跟着皱紧了眉。
“小哥。当时我的思想突然变得迷迷糊糊的。双腿僵直。像是被噩梦魇住了一样。我想大吼、想冲进去保护方姐、想一刀向那男人背后砍下去。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有一点真是奇怪。他穿的是藏族人的厚重皮袍。领子上更衬着一条雪白的上等狐尾。。脚上则是齐膝的黑色长靴。这种装束。应该是藏族人寒冬腊月里才穿的衣服。当时的天气大约在摄氏二十五度以上。大家应该穿单衣才对。”
关伯挠了挠自己的头皮。露出一个恍恍惚惚的微笑:“小哥。多年以后。我始终沒想明白。草棚里怎么会突然出现那样一个古怪的男人。你能做出合理解释吗。”
我坦率地摇头:“不能。事情的答案都在方老太太那里。难道你沒有问过她。”
关伯黯然低下了头:“问过。她什么都不说。当时。虽然看到他们两个在说话。我的耳朵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胀痛难当。什么都听不到。大约有十几分钟之后。那男人弯腰拾起了面前的一顶厚厚的羊皮帽子。缓缓地扣在头上。双手陡然笔直地伸向天空。我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气流迎面扑來。犹如世间最高明的劈空掌力一样。令我直飞出去。跌到十步开外。头重重地磕在一堆鹅卵石上。立刻昏厥了过去。”
他摸摸自己的后脑勺。我曾经亲眼见过。那个位置有三个凹陷的伤疤。几乎让他的整个颅骨都变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