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图片。似乎沒有资格被列为“绝密”。埃及特工们也不会闲得沒事拿这些老掉牙的细节冒充新情报去邀功请赏。
我正感到奇怪。鼠标一点。屏幕上出现了一块灰白色的石碑。毫无疑问。这种石质的碑刻绝对是属于古埃及的。我可以百分之百地断定。只有金字塔林立的开罗城南才有此类石头。
“一块來自埃及的石碑。”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到达古墓的人。大部分是抱着掠夺、哄抢、淘宝的心思而來。绝不会有人费力地弄一大块石碑过來。
接下來。至少有三十多张图片是以石碑为背景的。参照旁边的脚印。我可以大概推算出石碑的尺寸应该是高两米、宽半米、厚二十厘米。一幅近景照片上。可以看到石碑的正面刻得全部是埃及象形文字。只是碑文略有损毁。这也印证了我最初的想法。
不知什么时候。方星又走了进來。沉默地站在我的身后。
图片继续向下翻。等到一张石碑的背面清晰图片出现时。方星“啊”的低叫了一声。身子向屏幕上探过來。不只是她感到惊讶。我心里也是蓦的一紧。因为石碑的背面刻着一面旗帜。旗帜中央正是鹰蛇互搏的图案。与达措肚脐上的一模一样。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她喃喃自问。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丹田位置。
这个问題沒有人能回答。鬼墓之外、埃及石碑、鹰蛇旗帜。。毫不沾边的三种东西。竟然能汇集在一起。更为奇怪的是。石碑的顶面、侧面竟然刻着一连串的猫形木乃伊。诡秘地头尾相连。像是一条刻意组合起來的花纹纽带。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组文件。只有图片。沒有任何说明文字。我们无法得知埃及人为什么要把它列为红色机密。也看不出石碑代表的意义。
“沈先生。这块石碑真是古怪。是什么人如此多事。把它从埃及运送到鬼墓來呢。”方星的眼睛紧紧地盯在屏幕上。再也无法挪开。
我无奈地摇头。迅速检索着其它资料。只在一份土耳其的考古资料中看到关于石碑的寥寥几句。。“鬼墓绿洲发生了莫名其妙的大爆炸。建筑物沒有损伤。但鬼墓正门前突然出现了埃及石碑。碑文无法理解。只能粗略地解释为一场亘古至今的搏斗。不死不休。唯一值得关注的是。石碑背面的图案从來沒有在埃及典籍中出现过。疑似外來文化的标志。”
这些话。更加重了我们的困惑。
“如果能赶到当地去。身临其境地看看这块石碑就好了。。”方星长叹。她始终不肯承认自己与达措之间的联系。但却甘心为了一副鹰蛇旗帜的图案。不远万里赶到伊拉克去。
我关闭了图片。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目前伊拉克的局势并不是十分稳定。只要是稍大一点的城市每天都有发生汽车炸弹袭击的危险。再说。鬼墓探秘与碧血灵环孰重孰轻。我应该分得清楚。
方星的两颊上飞起了激动的红晕。“咳咳咳咳”地猛烈咳嗽起來。举起手來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心口位置。
“方小姐。我替你把过脉。身体非常微弱。气血两亏过度。需要静心调养。最好暂时远离打打杀杀的江湖生活。这种体质状态。并不适合做长途旅行。”我说的都是实情。沙漠里的气候异常干燥。带病进入。只会令病情持续加重。总有一天。身体就会崩溃。
我明白。那块古怪的石碑已经挑起了方星的兴趣。这一趟鬼墓之行。绝对是迟早的事。
她捏住自己的喉咙。勉强控制着即将开始的又一轮咳嗽。敲打着键盘上的翻页键。让图片一张一张次序展示在屏幕上。
我注意到。每次有鹰蛇旗帜出现时。她的眼睛会明显瞪大。恨不得扎进屏幕里看个究竟。不停地轻轻叹气。仿佛每一张图片都给她带來了重重的震撼。
关伯敲门进來。笑嘻嘻地问:“沒有打扰你们吧。十分钟后可以开饭。我替方小姐熬了红枣枸杞粥。补气养颜。等会儿多喝几碗好不好。”
他望着方星的神色亲热无比。像是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让我几乎都要开始嫉妒了。
“谢谢关伯。”方星的笑脸如同初绽的花朵。她轻轻地依偎在我的转椅旁边。这种情景。大有“夫唱妇随”的旖旎温馨意味。
关伯看得心花怒放。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好、好。你们忙。一会儿过來吃饭。”
像他这样的江湖大侠。今天彻底表现出了自己婆婆妈妈的一面。只顾挽袖下厨。全然不管自己的英雄形像。真是令人大跌眼镜。
“把手给我。”我低声命令她。
她乖乖地把手平放在桌子上。拉了拉袖子。露出自己纤细的手腕。单从外表來看。很少有人把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与大盗方星联系在一起。但我却数次亲眼看见就在这只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柄犀利的银色转轮手枪。
我再次替她把脉。如果能用药物改善她的身体状况。是我最荣幸的事。
方星静静地垂着头。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鹿。小心翼翼地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又已经西斜。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