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來积累下的大把浮尘。
“你怎么了。阿夏。”阿伦尔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他们之间的合作维持了超过十年时间。出手不下一百五十次。身体和心灵都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这大概是我唯一可以展开反击的缺口了。如果战斗开始。我会先发制人射伤阿夏。扰乱阿伦尔的心神。然后才想办法顺利脱困。
“沒事沒事。快点问他‘红龙’的女人在哪里。绕來绕去。一点进展都沒有。”阿夏有些不耐烦。“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机。风扇的噪声更加刺耳起來。
我苦笑了一声:“自始至终。我就沒见过什么‘红龙’的女人。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在常春藤咖啡厅里。你的人已经射死了一个孕妇。。”
阿伦尔眉梢一挑。突然露出一丝讥笑。但我及时接了下去:“那个女人死得很惨。小腹被子弹连续穿透。但我不得不通知两位。她根本沒有怀孕。你们浪费了两名优秀的杀手。却只换來了一个打草惊蛇的结果。”
阿夏在我身后咬牙切齿地拍打着桌子。恶狠狠地叫出声來:“如果不是那个姓方的女孩子莫名其妙杀出來。都兰和都拿就不会落在警察手里。也就不必麻烦我亲自出手射杀自己的弟子了。。你和那个女孩子都该死。这一次。老老实实合作的话。这笔账就勾销掉。否则你死。她也逃不了。都得死。给我徒弟抵命。”
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想必已经五官扭曲。恨不得跳过來把我撕成碎片了。
咖啡厅的那场狙击战。我只不过是适逢其会。无意中被牵扯进來。想不到埋下的危机会时至今日才爆发出來。
阿伦尔皱起了眉:“沈先生。不要兜圈子了。麦义和严丝都是‘红龙’的近臣。而麦义更是‘保龙计划’的首席执行者。他死在你的书房里。严丝又被你亲手放走。你总不会幼稚地说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吧。”
他捏起了一柄小刀。灰白色的刀刃闪出一道冷森森的寒芒。另一只手拍在电脑包上。冷淡地一笑:“刀。我有;钱。我也有。无论是为了保命还是得利。我想你都该说出那些秘密。毕竟。如你所说。港岛人向來保持中立。既不倾倒在美国的星条旗下。也不偏向伊拉克的黑色黄金。说出秘密。对你不会有损失的。”
我只能继续苦笑。最近的确见过两个阿拉伯女人。只是她们的來历都不会与“红龙”划上连线。要我杜撰出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身怀龙种的女人。真的是件不太容易的事。况且萨坎纳教与“红龙”战斗了这么多年。对他的情况非常熟悉。胡编乱造只会令事情的结果更糟。
“抱歉。阿伦尔先生。我无话可说。”这句话明显激起了阿夏的愤怒。大步从柜台后面绕出來。脚上的拖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巨响。
当她绕到我的正面时。我才发现在她邋遢的伪装之下。隐藏着一张娇俏动人的脸。鼻翼因为过度激愤而不停地扇动着。
“无话可说。马上就得死。。而且是不得好死。”阿拉伯女人的性格都是走在两个极端的。要么温柔似水。要么炽烈如火。她显然是属于后一种。她能走到这个位置。至少给了我反击的希望。暂时可以忽略來自背后的夹攻了。
“沈先生。其实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所有参与‘保龙计划’的人都要死。只不过时间早晚问題。奥帕教主死了。‘红龙’也死了。我们不可能让他的子孙重现站在伊拉克的统治舞台上。唯一的愿望。是把同族残杀的悲剧终结在这一代。从阿拉伯沙漠动身时。我们已经在奥帕教主的墓碑前发过誓。哪怕是只剩最后一个人。也会战斗到底。让‘红龙’断子绝孙。”
阿伦尔的声音带着刻骨的仇恨。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悲凉。仇恨的力量。足以燃烧整个阿拉伯沙漠。近二十年來。“红龙”在国内排除异己的杀戮行动始终都沒有停止过。所以反对他的人远远超过拥护者的数量。
“两位。我再重复一遍。‘保龙计划’根本与我无关。”也许我该向他们阐明。“红龙”有罪。但他的子孙却是无辜的。沒有人一生下來就该被杀。怀着孩子的孕妇更是应该受到更为人道的保护。
“你可以死了。。”阿夏抓起了桌面上的小刀。高高地扬起來。很显然。她不能算是用刀的高手。这个动作让她的身体空门大开。
“噗噗、噗噗噗”连续五声枪响。在那扇宽大的玻璃窗碎裂落地之前。阿夏的眉心、脖颈、胸口已经连喷出五道血箭。在阳光下如同刚刚榨好的番茄汁一样飞溅着。
“阿夏。。”阿伦尔大叫着弹跳起來。身躯虽然庞大。但动作却敏捷如飞猿。
“哗啦”一声巨响。玻璃碎片落了满地。细小的玻璃茬飞溅起來。有十几片直接**了阿伦尔的面颊。但他根本顾不得自己。伸出左臂环住阿夏的肩膀。
那一刻。我有足够的机会拔刀射杀他。但我却后退了一步。沒有出刀。
在中国古代的传说中。鸳鸯鸟向來都是终生相伴。永不分离的。直到同时闭上眼睛为止。阿伦尔对阿夏的感情深刻入骨。从他紧皱的眉、紧咬的唇上就能看得出來。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杀人。将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