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的站在保温箱前。萧澈心如刀绞的看着儿子吃力的挥动着小手小脚。因为早产。他比一般刚出世的宝宝体型偏小。不能靠自己呼吸。他的身上插满了小小的细管子。许是觉得难受。小脸蛋憋得紫红。小脑袋左摇右摆。不时眨着双眼可怜兮兮的瞅爸爸一眼。
萧澈已经几天几夜都沒有合眼了。眼底全是血丝。看着他紧绷的下巴。医生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总裁。小少爷虽然早产。但身体各项指标都属正常范围。小少爷很坚强。他在学习靠自己呼吸。哭声也很响亮。再过几天就能出保温箱了。”
“少夫人呢。她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她还沒有醒。”
“少夫人只是受的打击太大。她不想面对她不喜欢的人和事物。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她最重视的东西來激发她的求生欲 望。把她从梦魇中拉出來。”
听了医生的话。萧澈沒有再开口。隔着保温箱的玻璃。墨色双眸紧紧的看着儿子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小脸。嘴角微微勾出淡如轻雾的笑纹。
“儿子。妈妈恨死爸爸了。你说爸爸该怎么办。”
幽幽的叹息着。萧澈把目光移到房间的另一个位置。病床上。他最爱的女人依旧紧闭着双眼。如沉睡的睡美人般。似乎外界的一切都无法让她从梦境中醒过來。
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是一家三口。儿子还在艰难的寻求生存。但他最珍爱的女人却恨透了他。一直沉睡的她或许真的想要彻底放弃他和儿子。
“儿子。你会帮爸爸劝服妈妈对吗。爸爸做错事了。妈妈不理爸爸。你要乖乖的听话。早点出來。叫妈妈不要再睡了。跟她说爸爸很后悔。求她不要再生爸爸的气。”
似是听懂了爸爸的话。小肉球打了个哈欠。许是觉得保温箱太狭窄了。他撒娇的用小手敲着保温箱的玻璃。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爸爸。明显是想要他抱抱。
儿子很贴心。萧澈一直压在心里的沉重感终于舒服了些。他将自己的食指放在儿子的小拳头里。让他紧紧的把它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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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药效已经过了很久了。可是步羽婕一直在安静的沉睡。她仿佛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她知道有很多人在她的耳边不断的说话。求着她快点醒过來。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她的怀里似乎有个软嫩嫩的小球在不断的蠕动着。似乎有两只小手不断的抓在她的脸上。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被婴儿的哭声吵得慌。僵硬的指尖微微的颤动了一下。那软绵绵的一团东西。不知为何。步羽婕觉得心莫名的揪痛着。好想睁开双眼看看窝在她怀里的小球团到底是谁。
“婕婕。儿子饿了。岛上已经沒有奶粉。儿子想妈妈了。他哭了好久。”
“姐。这只小兔子哭得眼睛都红了。他刚出保温箱。小猫都比他大。”
“冷子墨。你说话不能正经点吗。”
“小呆草。我说话哪里不正经了。这兔子就是小。瘦巴巴的沒几两肉。”
“你们能不能小声点。”
“萧澈。我警告你。别以为你是孩子亲爸我就饶了你。如果姐不醒。我就把你的丑事都爆出來。”
看着爸爸被小叔叔欺负。小肉球的哭音越來越大。小手小脚也很有力气。步羽婕想伸手去抱抱他。可是身体一片虚软。她动不了。
“小呆草。冷子墨。你们先出去。”
“萧澈。你想对我姐做什么。干嘛赶我走。”
“我儿子要喝奶。你也要看吗。”
“阴险男人。我姐还在睡。你竟然要小兔子喝她奶。”
“要不。你來喂。”
“我又不是女人。”
“你的小呆草是女人吧。”
“我女人沒奶。”
“那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双面男。活该我姐甩了你。”
“阿猛。送他们出去。沒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來。”
紧紧拉上的窗帘。同时隔绝了外面两个男人的渴望目光。他们已经守在这里整整两个星期了。可是他们不敢进去。也无法进去。
“婕婕。看看我们的儿子好吗。他真的饿了。哭得好可怜。”
“哇哇”的哭泣声。步羽婕痛苦的拧紧了双眉。她觉得衣服被拉开了。有张小嘴在她的胸前拱來拱去。她的腹部被有力的小脚丫踢了一下。意识模糊的想起肚子里的宝宝。她的身体倏的猛然绷紧。
“宝宝。宝宝呢。”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做梦。一直听到有孩子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哭泣着吵得她头痛。有时候画面又切换到十一年前。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女。有宠她如掌上明珠的慈爱父母。
“萧澈。我恨你。恶魔。你是恶魔。”
当年的场景在步羽婕的眼前脑海中不停的转换着。她挣扎着想扑上去救她的父母。可是不行。她的手太短了。够不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