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情的推开,
“是不是很难受,”
“只要你离我远一点,我就会沒事,”
喘了好一会儿,步羽婕才觉得舒服了些,听到隐约传來的高跟鞋声音,步羽婕马上站了起來,她可不想被护短的萧家姑姑抓了把柄,
看着步羽婕头也不回的走上楼梯,韩夜的双脚似是滞住般无法动弹分毫,等到胸口的涨痛感平息了些许,他打开阳台的门走到花园,找了个阴暗的角落坐了下來,
举眸眺望着远处,雨线很密,只能看到一团朦胧的雨雾,被打得委靡的树叶,给人一种灰败的感觉,韩夜知道自己很不正常,他知道自己今晚不该出现在萧家的家宴上,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所以他还是來了,结果远远超出他的想象,远比他预料的要茫然,要痛苦,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亲眼目睹了那个女人对他的残忍和决绝,他感觉自己一向以为很完美的世界,就像遭遇了毁灭性打击的灾难,瞬间崩塌……
他从來沒有想过,自己会输得这样惨,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沒有赢过,只是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是最坚不可摧的王者,
步羽婕,这个第一次让他尝到挫败滋味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怎样做,她要跟萧澈结婚了,她要做母亲了,而他要做的,是不是真的就只能站在远处,然后默默的祝福她,
冬天的雨夜很冷,但这一切都比不过他心底深处的寒意,谁会想到在如此光鲜的外表后面,他的心里竟然隐藏着这么污浊肮脏的念头,
沒错,他不止一次的想过要把她抢过去,即使她要结婚了、即使她是自己亲表弟的妻子、即使她可能怀了宝宝,他还是想将锁在他的囚笼里,残忍的折断她的双翅,把她关在他的身边,
她说对了,他就是个变 态,他一直活得那么潇洒,那么高高在上,那么不可一世,可在现在,韩夜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现实的残酷……什么是……悲哀……
步羽婕的无情拒绝,萧澈的厉声警告,父母的苦言相劝,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就这样重重的从他的头顶上砸了下來,砸得他两眼发黑,撕心裂肺……
“步羽婕,我就是认定你了,我就是不要脸,明知道不可能还死巴着你不放,”
拳头狠狠的捶在树干上,那是棵老树,碎裂开來的木屑有几根刺入他的手背,看着被刮破的手,心底无法宣泄的难受,韩夜痛得连气都喘不上來,
他浑身颤抖着,重重的坐在地上,在某一瞬间,他尝到了那种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的那种强烈窒息感,
他不是弱者,更不是懦夫,但在这个时候他真的想哭,
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走不出來,
他不是自认为自己够强大吗,为什么就是摆脱不了那个女人的影子,
现在的他已经摔进了无底深渊,他的手虽然还险险的攀住岩石,但或许在下一刻他就会掉下去,然后摔得粉身碎骨,
无可否认,韩夜是伤心了,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落寞和无力感,曲紫澜是个好女人,他曾经尝试过接受她,他想找个他不讨厌的人來倾诉,可是不行,他不行,
又一拳捶在地上,韩夜有点自虐的快感,或许只有淋漓尽致的痛楚,他才会稍稍的忘记心底里越扩越大的黑洞,
“韩夜,要不要帮忙,”
一道温柔的声音,韩夜抬头看向亭亭站在他跟前的曲紫澜,碰上她眼底的那抹怜惜,他幽深阴暗的目光倏的变得寒冽渗人,
“曲紫澜,你以为自己是谁,你应该知道,这只是我找你演的一出戏,”
慢慢的站起來,韩夜高大伟岸的身躯向着曲紫澜逼了过去,
“我跟你说最后一句,不要试图去揭穿这个谎言,我不爱你,更加不可能跟你订婚,所以,你用不着去讨好我母亲,今晚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再跟我母亲联络,”
任何女人听到这种冷酷无情的话都会觉得心寒,曲紫澜也不例外,虽然一早就知道了结果,但她还是觉得难受,
“放心,在你沒有明确对我的态度之前,我会管好自己的心,可是你的手受伤了,不能不处理,”
曲紫澜清亮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到了韩夜的耳朵里,他的脸瞬间黑了,面容森冷得像要吃人,
“滚开,别碰我,”
除了步羽婕,他无法忍受任何女人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