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霞山。这个地方烫伤了她的心。
他竟然将她带到了这里。
豆豆倒是很欢喜。一下车就向山上跑去。
她继承了自己喜爱爬山。喜爱野外的个性。夏飞儿摇摇头。虽然不想再去触碰那些回忆。但是面对他。在哪里都一样的难逃伤害。
爬到了山顶的时候。小不点已经累的捻头耷拉脑的。
尽管后來是莫翌辰将她扛上來的。
曾经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只是沒有了漫山遍野的百合花。
那束被金黄遮盖下的建筑依旧掩盖着。只是那黄已经蜕变成白色。
她不知道他将她带到这里的用意。只是此刻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夏飞儿。
不管是何用意。她都不会在回头。
“飞儿。那是我当年要跟你求婚时准备送你的礼物。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莫翌辰看着她将小家伙安顿在小木屋里走出來。
“莫翌辰。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沒有任何意愿再去回忆。也不想知道。”
她绷紧脸。冷冷的回道。
心中预想过很多次。再见到她之后。她会如何绝情和失望。
可是。真到了此刻。
只不过是简单的几句话。他的心就已经疼痛难忍。
他走到跟前。触碰了开关。
盖在上面的布缓缓而起。露出了它的原貌。
嘎然停止的声音下。夏飞儿的心被震出了泪花。
他竟然知道。梦幻勒曼湖的真谛。
他竟然在这里。建造了一个前世今生的教堂。
与她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与妈妈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如果是在五年前。她会有多么的欢喜和激动。
她会兴奋的跳起來。去亲吻他。
可是。五年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有些伤痕。种下了就再也抹不去。
有些爱。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了头。
她从來沒问过自己。还爱不爱他。
却清楚的知道。永远不能再爱。
莫翌辰知道。曾经她受到的伤害太大了。
可是。他必须让她知道。莫翌辰从來沒有变过。
无论结果怎样。至少他不希望她带着绝望和怨恨去生活。
不顾他的争扎。他拉她走进了前世今生。里面整洁的白色格调。毫未褪色。
白色大理石的栏杆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巨大的圆顶螺旋而高耸。
并肩站在中间。看着中间的那幅神像。
莫翌辰始终未放手。“当日给你打过最后一个电话。我被衍生暗算。一直昏迷不醒。”
飞儿惊骇的抬头看向他。这是她沒有想到的答案。
沒有说话。听他继续说。“衍生是世界第一杀手组织。要借我们订婚典礼之际。暗杀我师傅西冠王。我沒有答应。所以遭了毒手。”
他顿了顿。“后來他们用人假冒我。办了订婚典礼。”
“那个天的人不是你。”
飞儿惊讶。
“是的。”莫翌辰点头。
“那舞飞呢。”
莫翌辰眼中愧疚。沒有回答她。只是牵着她的手來到教堂的后侧。
一处墓地赫然而立。闯入了飞儿的视线。
而上面那张笑容灿烂的照片。却一刻间轰然轰塌了她的理智。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舞飞……怎么会死。”
她挣脱开他的手。奔至近前。
是的。是舞飞。
俊俏可爱的笑容。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到底怎么回事?”她颤抖着语气急促而凌厉。
“她为了救我。假意和衍生定下了那个订婚典礼。最后与他们同归于尽了。”
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肆意翻滚。
心中的痛。早胜过五年前的十倍百倍。
舞飞。你怎么能这么做。
怎么能如此对我。让我做个孤独而可恶的人。
让我怨你。怪你这么多年。
想起舞飞当日眼中极力控制的泪花。她为什么沒有发现。那眼神中沒有半点愧疚。而都是担心。
她痛恨自己。为什么今天才醒悟。
她拦住自己打下去的手。不是不肯挨那一下。而是怕自己将來后悔。
是啊。当真打了那一巴掌。
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舞飞。我的好姐妹。好知己。
即使真的有事。要付诸以命。也不该是你。
五年的眼泪。在今天全部流出。
五年的委屈。在今天全部释然。
远处一个矮小的影子不住的瑟瑟发抖。她紧紧捂住嘴巴。口罩遮去了她大半张脸。清澈的眼中泪水如珍珠般滚落。
她的飞儿。终于回來了。
终于放下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