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天长出口气,她回握一直放在她肩头的手,
“我沒事,她们罪有应得,”
是的,原本她是留了善念的,如果他们能悔过,哪怕为从前说一句对不起,她都愿意尝试去原谅他们,
可是,如今看來,一切都是多余,人犯了错误总要有人教育,
他们,只能交给政府了,
一处民宅中
安振元静静 坐在院子里看着手中的传票,过了今天他也将成为一个囚徒,
此刻,他已经不在有任何期望,
他拒绝了妻子钟亚琪从娘家带來的支援,他宁可真的走进监牢也不想再亏欠夏婉,
他在离婚证书上签了字,海外的房产他留给了母亲,并坚持着将母亲送出国,那里她可以安度晚年,
泪水却在此时流下,原本以为找到了女儿和妻子,他可以弥补对她们的亏欠,
可是,如今自身难保,
纵使再怎么深爱,再怎么愧疚,一切都是枉然……
走进简陋的小院,一个弯曲而沧桑的身躯便闯入了眼,
那一刻,夏飞儿的眼被刺痛,
才多久沒见,昔日挺拔高大的身躯已经不再伟岸,
花白的发,带着深陷而失神的眼,
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总裁,也不是那个声音雄厚谈笑风生的当家人……
安振元看见夏飞儿的瞬间,竟然不知所措,
他此时还能给她什么,
只有一个破败的家,和一个即将入狱的爸爸……
夏飞儿在他的身边蹲下,看着旁边桌子上还沒來得及吃的泡面,她将它收起走进屋里,
再走出來的时候,她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他的手里,
安振元瑟嗦着唇,手紧紧握住面碗,
“吃吃看,是妈妈教我做的第一顿饭,从前我只给妈妈做过,妈妈说这是爸爸给她做的第一顿饭,你尝尝,味道一样吗,”
安振元呜咽着点头,低头将碗放到嘴边,让泪水都埋进碗里,
一碗面,和着泪吃完,
“好吃吗,”
“嗯…好吃…”
这时,莫翌辰走进來,将一份文件递到安振元的手上,
安振元对于莫翌辰的出现很惊讶,“这是什么,”
莫翌辰放在他的手上,随后将飞儿拥进怀里,“我不会让飞儿的爸爸去坐牢,这是莫氏对你的撤销诉讼和之前你赔给我的赔偿金,如果安总能东山再起,莫翌辰自然欣慰,否则,也足够你安逸的渡过余生了,”
他说完,低头看看飞儿,
“嗯,我们走吧,”
夏飞儿转头看了眼安振元,“我妈妈还好,我也很好,不用担心,”
她以为自己还无法面对这个父亲,可是真的见了他,她发现原來一切都不过是自己放不下而已,
与安君和安苒也是一样,
面对一只穷恶之极的饿狼的时候,人们只能比它更狠才能免入狼口,
当你面对的是一只受伤老弱的雄狮,心自然会柔软,也许你还会有给它治治伤的想法,
安振元此时就是这样,她纵使心里再有多少心结,也不想再责怪,
有些错误虽然无法弥补,但是也不是不可原谅,
只是,他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也是他们的父亲,
爸爸,她还是叫不出口,
安振元看着他们慢慢离开,突然抓住飞儿的手,
“飞儿,爸爸求求你,帮帮安君和安苒,不管怎样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
他看了莫翌辰一眼,
他知道,莫翌辰有这个本事,
飞儿的心此刻再又碎了一次,因为他的那句爸爸,和弟弟妹妹,
她的心里燃起一丝怒火,
“你知道他们都做了什么吗,同样是儿女,我为什么就要承受难么多痛苦,就因为他们有个你这样身世显赫的父亲吗,就可以胡作非为,轻易毁了别人的人生,”
她激动的说出了一堆自己都沒有料到的话,
随后,互相都沉默,
安振元被飞儿的话震住了,他不是不知道安君和安苒曾经做过多少混账事,包括对飞儿,可是,他却始终相信这次的事是被人陷害的,
他的儿女他太了解了,他们绝沒有胆子做这样的事,
可是,飞儿的指责他哑口无言,
他沒有权利要求她什么,这么多年來,自己从沒尽过父亲的责任,甚至让他们流落街头,辛苦度日,
如今,他有什么权利要她做任何事,
看着安振元痛苦的表情,夏飞儿第一次握住他的手,
“有些错误的源泉就是因为过分的溺爱,他们应该为自己犯得错误承担后果,这样才能有以后洗心革面的新人生,如果此刻将他们放出來,那么下一次也许要搭上的就是一条命,到时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