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长大了,眼中心里都沒有妈妈了是吗,妈妈的话不听,也不怕妈妈担心了是不是,”
夏婉语气加重,声音轻颤,眼中渐渐升起雾气,
夏飞儿心中顿感刀剑割划,“妈,我对不起,”
对于妈妈她心中是愧疚的,妈妈的良苦用心她岂能不明白,
她以为一切都会是那样,按照妈妈的预想生活,
可是,偏偏让她遇到了莫翌辰,
这不是她所想的,却还是发生了,
“别跟我说对不起,你该知道妈从不怕自己苦累,是怕你到最后满身伤痕,受人嘲讽,”
泪自聂婉深陷的眼中滑落,
夏飞儿急忙用手去为妈妈擦眼泪,却在下一刻泣不成声,
不只是因为自己心里的难过,第一次她发现妈妈脸上深刻的皱纹,和消瘦的脸颊,
妈妈老了,比她更憔悴,
说要去陪妈妈看病,结果一直耽搁,她心里愧疚自责逐渐增多,
“妈,飞儿对不起您,”
一对母女多日來的泪水在这一刻奔涌而出,她们心中都有各自的悲伤和担忧,却都为彼此小心翼翼地掩盖着,
舞飞进门之后看到这样的情景,也忍不住落了泪,
安慰过后,她陪着飞儿出去散步,
自从上次回來之后,她只说了和莫翌辰出了车祸对于那个精神病一样的男人却只字未提,
她也不问,一有空就这样陪着她,静静的,
“担心他吗,”看着一脸落寞忧伤的飞儿,舞飞说,
“如果他死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活下去,”
飞儿看着远方那一片娇艳的花,目光迷离,
“既然这样担心,不如去看看他吧,知道了答案总比整日这样担心好,何况该面对的始终逃不开,”
她转过头,看着舞飞,
那眼中是早已坚定的神色,只是挣扎的让人心疼,
“既然早就决定了要去,又干嘛耽误时间呢,”
舞飞微笑,“车我已经给你叫了,马上到了,”
终于又看到了她的笑,要奔向自己心爱的人就是这样的心情吧,挡也挡不住,哪怕不知道那人此刻是否活着,
坐上车的时候,她的心便一直无法平静,急促的跳动让她觉得慌慌的,
其实她可以打电话给刘云,可是每次拿起电话,她都开不了口,
那來自心底的声音已经无法平稳,她知道,
无论如何,她总要去见他一面,
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她都要去面对,
车子停下的一瞬,她沒有犹豫,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病房,
她先去找了刘云,因为她找不到他的病房,即使找到她也进不去吧,
不知为什么,她从沒想过他已经不在了,而是一直坚信他仍然活着,
刘云见到她便对她的伤问來问去,直到飞儿急得直跺脚才将她带到了特护区,
刘云说,此时正好三少爷午睡,所以家属都不再只有值班的护士十分钟看一次摄像,
站在门口,她的心乱的厉害,
知道他沒死,她该高兴的,可是却一直流着眼泪,此刻他与她之间只隔着一道门,
她却犹豫了,是不是该见他,
如果不见,就此别过也许就是一生,
一生多么漫长,她要将他的脸牢牢的记在心里,余下的岁月这就是她的全部,
到底,她还是推开了房门,
他安静的躺在那里,他睡着的模样依旧那样安静和祥和,
他额头上的纱布,晃疼了她的眼睛,
那是她亲手给他留下的伤,在她心里做了疤,
就这样默默的站在门口任泪水流了满脸,那是为她受的伤,
“谢谢你沒死,”她只敢站在这里对他说出这句感谢,
莫翌辰迷糊中觉得一阵心痛,安眠的药力下睁开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挂满泪痕,满眼忧伤的看着自己,
“飞儿,”
他努力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过來,等到视线清晰的时候,眼前空无一人,